棠看见他单足立于树顶,若非身怀绝顶轻功绝对办不到,此人说话虽然斯文有礼,但一交手就是凌厉的杀招,问都不问就猛下杀手,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他得小心些,太过大意一定会吃亏。
“你偷鸡摸狗的在这里乱晃,跟你说话用得着客气吗?”
“既然有高手在此,想来今夜生意是做不成了。”他双腿微弯身子往下一沉,陡然弹起后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便落到对面的屋脊上去了。
秦海棠自然不会放过他,他想问个清楚。于是提气追了过去“慢着!”
蒙面人足尖一踢,掀起一片屋瓦急射而来,却不是对准秦海棠,而是射向在路上打更的更夫。
惟恐那名更夫受不得这片瓦,秦海棠顾不得追人,只得随手抓起了另一片屋瓦,对着那片屋瓦射去,两片瓦在空中相撞,夹着双方的内力击个粉碎!
仅这么一顿,已经失去对方的踪迹了。
秦海棠从屋顶上跃了下来,看着钉在树上的两支匕首,刀柄处各刻着一个笑脸、一个哭脸。
“阎罗殿的极恶杀手!”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阎罗殿是个杀手组织,每条人命都有价码,只要出得起钱,他们都会接下生意。而被阎罗殿盯上的目标很少可以全身而退的,江湖上甚至流传着,宁死不见阎王,见了阎王宁死。说的就是阎罗殿的首领鬼阎 !
一哭一笑的双脸是极恶杀手的标志,在取人性命之后,会留下这对匕首,既是为了威吓也是为了扬名。
原来那人是阎罗殿的极恶杀手,难怪有那么好的身手!
只是,他到陈府来做什么?目标又是谁?
一颗小石子破空飞来,穿破了窗纸准确的熄灭了烛火,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一道人影从床上掀被而起,摸黑下床“得手了?”
窗外的声音淡淡的说:“她身边有高手,一百两不够买这条命。”
“有高手?”声音里透露着疑惑和不信“绝不可能的。”
“我的确遇到了。”
“那好吧,要多少你才肯继续?”
“再加一百两。”蒙面人笑道:“再加一百两也许还太少,不过…”他有兴趣作这笔买卖,有个高手让他增加了一些刺激和挑战,他喜欢这种感觉,并且想享受最后胜利的滋味。
“好,我付!极恶杀手手下没有买不到的命,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哈哈哈…什么叫失败?”
夜还是那么的深沉,天边的流云在风的吹送下,掩住了柔和的明月,许多事都在黑暗的掩护下,悄悄的发生着。
秦海棠坐在回廊边的栏杆上用袖子煽着风,再过几天就是端午了,天气越来越热,热得他半夜总得跑到缜外林子的小溪消暑,顺便洗澡。
昨晚他那股莫名其妙的气还没消,今天双蝶又自己进了老爷的书房,要他在外面等,他更加不是滋味了。
传言沸沸扬扬的,说她和老爷、少爷有苟且之事,她应该避嫌才是,像现下屋子里只有她和老爷,要是给那群八婆知道,又有话好说了。
况且夫人…那个夫人铁定是天天拿醋当茶喝,他从没看过一个女人说话可以酸到那种程度,她没两天就把双蝶叫过去冷嘲热讽一番,再嫌恶的叫她有多远滚多远,哪里好死就去死!
当事人没反应,他这个局外人可是快气炸了!
这些日子下来,他知道双蝶的处境是值得同情的,除了老爷会偷偷关心她,问他双蝶吃睡可好之外,其他人几乎是仇视、看不起她的。
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老爷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
还有那个名叫光荣、行事却不怎么光荣的老兄,一双色眼老是盯着双蝶打转,要不是他跟双蝶形影不离,他看那家伙极有可能直接把她拖到房里欺负。
他忍不住想,以前没有他的日子,双蝶是怎么过的呢?
双蝶从陈老爷的房里出来,脸上居然有淡淡的笑意。
“海棠!”她奔了过来,一向苍白的脸染上了兴奋的红晕。
“你高兴什么?”看她居然一副好心情的样子,秦海棠就有气!那他闷了一个晚上的窝囊气又算什么!
双蝶很高兴,她绣的桃花舞春风居然以一百两的高价卖了出去!当老爷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不大相信呢!
陈老爷做生意人面广,她的刺绣多是由他代卖,没想到有人这么欣赏她的手艺,肯花这么多钱来买,她有一种被肯定的愉悦。
“没什么。”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些日子她脸上的微笑多了些。“端午节要到了,你爱吃什么粽子,我包给你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