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轻盈的身子!龙震宇一怔,呼吸间一股中药香气朝他鼻腔扑来,龙震宇不自觉地深吸一口香气,低头看着高度仅及他下颚处的瘦小人儿。
蓦地,龙震宇的肩臂泛出一阵鸡皮疙瘩,他放在岁平安肩上腰间的大掌倏地收紧,不显喜怒哀乐的眸中掺入了一抹占有的利光。
岁平安忙着观看掌间的雏鸟是否无恙,无暇注意龙震宇的眼神有异。
“谢谢。”岁平安抬头看着龙震宇,唇边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龙震宇的右掌忽而落上岁平安的脸颊。
“你做什么?”岁平安一惊,身躯一紧,后退一步想挣开这太不合宜的碰触。
龙震宇左臂紧揽住岁平安的纤腰,右掌仍执意要停留在岁平安的颊上。
他能感觉到岁平安的皮肤,像丝一般软滑,教人无法移开手。他嗜玉如狂,不料真让他遇见了一名活脱脱就是个玉琢出来的人儿,岁平安彷若最好之羊脂白玉,内质温润、外在光洁,绝色光芒让人爱不释手。
岁平安皱起眉,感觉一股灼热从龙震宇的掌中传到自己的肌肤上。
“龙兄,我并无男色之好,您若偏好此道,则请您另觅他人。”岁平安冷硬地斥喝道,开始对龙震宇趁机占人便宜之好色举动深恶痛绝。
岁平安抬高合拢的双掌,让啁啾哀鸣的雏鸟正好落在他们二人之间,龙震宇若是再前进一步,便是要置雏鸟于死地。
聪明的孩子。龙震宇眼中闪过赞赏,后退一步放开了人。
正当岁平安暗暗松口气时,却听见龙震宇沉声说道:“我原也以为我对男色无特殊偏好,没想到今日却破了这个想法。”他热切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岁平安。
岁平安抿紧唇,佯装未听见龙震宇的话,转身在灯笼之下,找了块尚称干爽的大石坐下,放下药?,将雏鸟置于膝上,以指尖拂过雏鸟羽翼,在确定其无断翼情况后,拿出金创药,在雏鸟流血的羽翼上敷上厚厚一层,再将其置于布巾之间,摆于药?之上。
龙震宇站在岁平安面前,将岁平安每一个温柔的动作全都收尽眼底,心中澎湃不已。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强压抑住心头那股夺占的意念,岂料,他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他,想要岁平安…
岁平安低头望着龙震宇的黑绒长靴,在确定他确实没有侵犯意图后,岁平安缓缓站起身,欲走进木屋,但龙震宇挡在岁平安面前,不使岁平安如意。
“我这人一看到喜欢的东西,便不愿松手。”龙震宇说话的语气笃定,眼中却不无试探。
“我是人,不是东西。”岁平安抬眸,清眸冒出火光。最恨被比拟为可交易之物品!
“人与东西都有个价码。”龙震宇冷静地说道。
龙震宇的话像把利刃狠狠地砍了岁平安一刀,岁平安脚步踉跄地往后猛退一步。
是啊!怎么会忘了人与东西都有价码呢?否则自己怎么会被卖给了师父?现在又怎么会待在龙府呢?
“我不会是谁的人…”岁平安低头看着一旁颤抖的雏鸟,只觉得鸟鸣声悲惨得让人喉头发紧。
“皇宫之外,没有我龙震宇得不到的人。”龙震宇握住岁平安的下颚,整个心神全被眼前楚楚可怜的模样给吸引住。
龙震宇这一手擒拿来得太快,擅长轻功的岁平安根本来不及避开。
岁平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震宇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愈拉愈近,近到他身上的龙涎香味扑进鼻腔,扰得人连呼吸都不顺畅。
龙震宇看着岁平安闪着墨玉光泽的眼眸,感觉他的心正狂乱地蠢动。即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观看岁平安的脸庞,也仍然看不到一点瑕疵哪,有如最上等的白玉,白润得毫无杂质。
他知道自己该退开的,否则他的一世英名便要毁在“轻薄”二字上头了,他再动心,可至少还知道分寸--这岁平安是男儿身哪!
龙震宇看着岁平安,却是不进反退。
“你若动了我,你和我师父之间的交情便会完全破裂。”岁平安后退一步,眼神一凛,冷声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一张俊脸影响到我和吉祥壬的交情吧?”虽然他很想如此。
“你最好是不会。”岁平安昂起下颚,眸光寒凛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