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侵犯她的隐私权,奇异的是,善美并没有很生气,反而还纳闷他看她包包干嘛,里头并没有什么呀!
“我看了你的身分证,确认你仍是未婚,心里很高兴…”他边说,边把一杯温热的可可放进她手里。
善美恍然大悟,不理他有什么好高兴的,压低声音道:“你当我是那种结了婚,还跟人乱来的女人吗?”
“我们之间不是乱来。”他表情严肃地纠正她“我也没想过你会嫁给别人。你抱着我时,是喊着我名字的!”
她窘红一张脸,好担心会被人听见这么露骨的话。
“不过,你当年的离开给了我很大的教训。”或许是了解到她的困窘,须颃的嗓音始终维持低沉,更显得语重心长“即使是掌握在手心里,都可能会溜走。现在就算有满满把握的事,我也要一再确认,看配偶栏只是顺便,我想看的是你目前的户籍地址。”
“户籍地址?”他看那个干嘛?眼里有着怀疑,善美仍乖乖咬下他送进嘴里的另半块牛角面包,咀嚼着食物,也咀嚼着他的话。
“我必须知道,如果你再次从我身边逃开,我可以去哪里找你。”
他淡淡的陈述带着沉痛的指控,击疼了善美的心。
阵阵酸涩的情绪冲上眼睫,善美惊觉到这些年来,她以为须颃不在意两人的情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被抛弃、伤害的人,对须颃有多不公平!
“为什么户籍地址不在南投?”
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将她从自责、歉疚的情绪里拯救出来,虽然不解他为何那样问,善美仍老实回答“当年那场土石流太过惊心动魄了,外公接受管叔的建议,举家迁往台中县,后来我们就定居在那里了。”
“我想起来了,奶奶在遗嘱里,把台中县的几块土地都留给管叔,是那里吗?”
“嗯,管叔后来买下邻近的上地,开垦了一座有机花园,近年来又增加了民宿业务,经营得还不错。”
能够学以致用,当然不错。
须颃半是为他高兴,半是对他生气,不免旧话重提“管叔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下落?”
“我不知道。”善美摇头苦笑。如果当年管立宵没有骗须颃不知道她的下落,两人的爱情路是不是就可以走得不这么悲凉。寂寞?
“不谈这个了。”须颃言归正传,也继续喂她吃早餐。“我在你皮包里看到名片,知道你在这里担任采访编辑,想起半年前这家出版集团曾邀请我替旗下的时尚杂志拍摄专题,但我对商业摄影的兴趣不浓,一直没理会…”
“现在为什么理会了?”她冲动地问,但很快就在他富含深意的注视下了然了,语气结巴了起来“是因为我吗?”
“不为你还为谁?”懊恼着她的后知后觉,须颃的语气有点冲。“总之,我找出当时他们留给我的名片,拨了夏董的电话,约好星期一过来拜访。”
“可是你都没跟我说…”
“早上我不是说要送你上班吗?是你自己不要的。”
“那是两回事!我要是知道你要来见夏董,我当然会…”
“逃跑还是乖乖坐上我的车?”须颃话里有着浓浓的嘲弄和火药味。
“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
“我不想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