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在脑海中浮起。
如果是他呢,他又会作何感想?
不需费力记忆,她只要一闭眼,就能记起那个飘着茶香的午后, 乃竹声下,在因微风而轻轻摇动的吊床上醒来,啜饮着一壶温热香味恰到好处的茶时,内心涌现的感动。
她现在有机会再抓住那份感动了。
旭日别有心思,任凭司徒毅继续牛饮。
“我看,干脆一了百了,断了那两个老人家的念头。”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司徒毅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发表宣言,一脸视死如归样。
“慢,别擅自决定我的角色。”抓回心思,旭日适时发出否决意见。凭这家伙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计策来。
“先听我说嘛!我爹一向知道我和你走得很近,就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不清不白,也不是没有脉络可循,一切都会是合情合理的。”仔细瞧瞧,旭日唇红齿白、面貌俊俏,的确有令人心动的魅力。
司徒毅不知不觉的凝望旭日的侧脸。
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旭日翻了个白眼。
“我和你之间会有什么不清不白?你司徒公子有什么怪异癖好我不晓得,不过我绝对没有兴趣和你继续瞎搅和下去。”旭日喝了口茶润喉后,便站起身来拱手抱拳。“告辞了。”
司徒毅连忙一把拉住他。
“喂,弃兄弟死活于不顾,你还算是人吗?”心里一急就口不择言了。
“哦?”旭日作势欲走。
“不,我是说这顿饭我请,看你瘦成这样。”要不是亲手握住旭日的臂膀,还真察觉不出他的纤瘦。不过瘦归瘦,他可没忘记旭日今天一早是如何耍弄那曲挑衅的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旭日大咧咧的坐下。
即使恨得牙痒痒的,司徒毅仍只有低声下气请益一途。
“小二,再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送上来。”招来跑堂,旭日毫不客气的点了一桌盛宴。
小二才一转身,司徒毅的双眼已经忍不住眯了起来。
“你知道我领的薪俸月给多少吗?”见旭日耸了耸肩表示不知,他咬牙恨道:“你这一桌菜就用掉我半个月的薪俸了!”坑兄弟也不是这种坑法。
“司徒,今天都已经是二十五了,过几天就又发薪饷了不是吗?偶尔慷慨一下有什么关系,没听过。及时行乐。吗?”旭日斜睨司徒毅一眼,对他的斤斤计较饱含不以为然之意。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硬要来京城第一客栈——价格也是京城第一贵的客栈的?
本来以为可以让旭日作东的,谁晓得今天飘香馆竟然关店一天,真是偷鸡不着倒蚀把米。司徒毅可是有苦说不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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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客栈的饭菜不是盖的,戏弄司徒也颇有趣,可是一回到家,才猛然发现原来最大的灾难是在这里。唉!旭日不禁要为自己的乐极生悲默哀。
“为何叹气?”嗣衣冷哼一声。“你打算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眼光随意瞟向四周,不知不觉蹙起眉头。兴匆匆的前来,没料到却遇上这番阵仗。
旭日跟着嗣衣的目光,检视了她的屋子一圈。
更糟!
只见今晨肖称完好的屋舍如今形同废墟,地上凌乱散置几枝拦腰而断的箭矢,入口之处则由一滩混浊不明的液态物质占据,原本用来吃饭的桌子桌面虽完整,却四脚齐去半截…
“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吗?”
虽然措辞语调都尽其可能的客气,但是从旭日的反应来看,嗣衣知道自己的表情可能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冷静。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恼怒的感觉了,他甚至不记得上回发火是何时的事,偏偏今日这事就是挑起了他的怒气。
退了两步,估计就算嗣衣要扑上来揍她,也能勉强逃去,旭日吞了吞口水。
“这个,我可以解释…”
“我正在听。”说着,嗣衣恨恨的拂了拂左袖上不小心沾到的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