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嗣衣不想动手,但简短的语气中已显露了他的怒气。
老妇用复杂的神色望着嗣衣。
二十年了,没想到相隔二十年,她会再次遇上这张令人痛恨的脸,让她不需确认也可得知这个年轻男子与关遥的关系,更证明她当年遍寻不着的小孩果真让人给救走。
她探知他的身份是神农山庄的四少爷,每三个月入城一次输送药材,但她等不了三个月,使计将他引来,就盼完成生平最大的愿望。
“你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看着老妇过于激动的神情,嗣衣沉默以对。
“这样…”老妇凌空丢了包东西出去。“你也不感兴趣吗?”
嗣衣踢飞脚下碎石,在井口之上撞歪那包东西。透白的棉布可看出深褐色的内容物,他恍然。
“这一切…是为了我。”包括这井水、曲曦的饭菜,都只是为了引他出来。他该戒慎以对的,但他却觉松了一口气,因这么一来,曲曦便少了一个针对她的敌方。
老妇强装平静。“想知道真相就得跟我走。”就不信拐不走他。
一招就可以摆平的对手,他有必要随她摆吗?嗣衣在心里算计着。如果直接擒下她丢给官府处理,便还来得及赶赴将军府。
见嗣衣又是不为所动,老妇不禁动气。“你跟你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像,一定是那个贱人的血污了你的性格。”更多愤恨的咒骂出口,恍惚间,她忘了眼前并非故人。
一阵风轻拂至老妇面前,又诡异的被回抽无踪。
嗣衣改变心意,决定听听这人如何评判他的娘亲。
“你相不相信我可以让这里的人在一刻之内全部死无全尸?”
嗣衣皱眉听着老妇明显的威胁。“你到底想要什么?”
“敢不敢跟我来?”
站在下风处,闻到从老妇身上飘散开的血腥味中夹杂了不协调的香甜,嗣衣判断对方应是中了毒伤,却是饮鸩止渴的以毒攻毒,才会到现在药石罔效的地步。
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何足惧哉?
嗣衣跟在黑衣老妇身后,踏入树林深处。
他做梦也想不到,只一念之差,让他陷入致命危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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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不就是要把东西拿给丁丞相吗?”站在插翅难飞的严密阵容中,旭日轻松自若的侃侃而谈。“这事儿让诸位来做醒目了些,但由小民来经手就不一样,保证天衣无缝。”
明明就是个大姑娘,还敢故弄玄虚的戏侮他人。司徒毅一边严阵以待,一边不平的想,等着看她如何舌灿莲花。“你知道多少?”楼将军眸中精光一闪,打了手势让本欲出手的手下攻势暂缓。
“小民略通外族语,而从昨晚的密文中看来,通敌的不是将军,而是丁丞相。”
“你说什么?!”消息太出乎意料之外,司徒毅不免惊讶。
但除司徒毅之外,在场其他人都未显露出任何激动神色。
将军拦截到敌国间谍,没想到套问下却发现通敌的竟是昔日有救命之恩的丁丞相。于公,将军想要上禀君王;于私,将军自然想不着痕迹点醒了丞相,却没料到丁丞相技高一着,先一步散播将军通敌的谣言。”
“敢这样面对面跟老夫说话而不露惧色,可以证明你胆识过人;而能发现这一切,更可知道你的聪明才智不下于胆识。”不承认亦不否认,将军略带惋惜的赞叹。
司徒毅听在耳里,只觉毛骨悚然,拳头握得更紧了。
旭日笑了笑。“将军可能不知道,从五年前开始,每隔半年就有一名玉匠失踪,不过,将军应该知道了丞相每隔半年与敌国联络一次。这其中的关连,如今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