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却是舞池中最耀眼的一尾美人鱼。凌日正悠游在烟雾弥漫、污浊的空气池里,专注地投入于舞曲的强烈节奏中,每一扭腰、每一摆首、每一姿势,都有着天生的幽雅韵律。
旁边那些扭得像抽筋,或是抖动得像起乩的家伙,别说要和凌日相比了,简直是连当他的配舞舞群都没资格。
不曾觉得“跳舞”有什么美,充其量就是种比手画脚运动的尚楠,还是头一回欣赏一个人的舞姿,欣赏到浑然忘我。
蓦地,舞池中的节奏一变,灯光从强闪、强打转为柔和的慢节拍。华尔兹的慢歌声起的时候,就有许多人从舞池中散去了。
可是凌日并没有离开。
尚楠注意到有几名男子靠到凌日身边,几个人在争执着,最后,其中一人似乎获得了“共舞权”握着凌日的手,再度滑入舞池。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跳舞”!
除了没有剥下身上的衣服以外,那名男子几乎是隔着衣服爱抚凌日的身躯!他们脚尖对脚尖地紧贴着彼此,密合到露骨而煽情的程度!
不行!不管陈子美怎么说,自己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做出这么…尚楠胸口再度溢满“舍我其谁”的使命感,跨出两个大步,硬生生地中断那对正互拥起舞的男子们。
“凌日同学!你最好是现在立刻回家去。”尚楠扣住他的肩膀说道。
眨眨眼。“江…老师?!”
“RIN,这家伙在干么啊?没事跑来干涉我们跳舞做什么?我们别管他,继续跳吧!”抱着凌日腰间不放的男子,怀着敌意一瞪。
“这位先生,”不肯退却的,尚楠说道:“诱拐未成年人是犯法的,请你马上放开我的学生,不然你就等着上警察局吧!”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那人放开了凌日,改而揪住尚楠的衣襟。“他X的,你是欠扁吧!”
这阵骚动招来不少注目的眼光,尚楠还想据利力争时,却听到凌日正嘻嘻地笑说:“你想要我离开吗?老师。可是这边有很多人都舍不得我离开,你说这该怎么办呢?要是我现在跟你走的话,怕是还没出这扇门,你就会被众人给围殴死的。”
尚楠一哼。“保护学生是老师的义务,挨个几拳,算什么?你不要说那么多,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我、不、想啊!”歪着头,凌日笑的灿烂。“难得周末可以好好地玩一场,现在就走太扫兴了吧?若老师真那么想要带我离开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喽!”
“RIN,你说好今天晚上是轮到我的!你怎么可以变卦呢?”听见他们的对话,先前一起跳舞的男人,马上激昂地抗议道。
“什么?不对,RIN说要和玩的!”另一个男人也加入。
陆陆续续又冒出三、四个家伙,都说着大同小异的话,争先抢着要和凌日共度“周末”的权利。顿时间,环绕着凌日、两手数不清的男人们,组成了个小圈圈,把尚楠和凌日的去路都挡死了。
“看到了没?老师。”凌日扬扬眉,忽然跳上舞池边边的某个高脚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嚷着说:“大家听好喽!今天晚上,我RIN要玩个新游戏,有兴趣的人可以过来参加。还有,花花,麻烦你拿五打啤酒过来!”
尚楠一头雾水,不知他玩起了什么把戏。
“好了,今天是赌酒的日子!”等啤酒送过来后,凌日拿起一瓶,用牙齿咬掉瓶盖,接着咕噜噜地喝下一大口,再擦干嘴角说:“游戏很简单,想要带我走的,就开始喝吧!谁喝得最多,而且没有醉倒的家伙,就是今天晚上的赢家,我会陪他到他高兴为止!游、戏、开、始!耶~~”
他该不是疯了吧?这种游戏,有什么意义?尚楠瞪大眼睛,看着凌日从桌上跳下来,走到自己面前,还递出了一只酒瓶。
“老师,你想要我离开这里的话,你就得喝赢其它人喔!你办得到吗?”
无聊透顶!
可名知这是凌日的故意挑衅,尚楠也没办法放他自生自灭——刚刚已经夸下海口要保护自己的学生了,现在夹起尾巴就跑的话,一定会被凌日看笑话的!可恶!
一咬牙,抢过凌日手中的那只酒瓶,尚楠发誓,他一定会是最后一个没有喝倒下,而且喝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