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当丁宁手术完毕,被推进加护病房观察,两人都松了口气。
“我送你回去。”
“不要。”丁铃柔婉的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哥哥还没度过危险期,我得在这里看着。”
“加护病房里有护士,你在这里也是多余。”
“我不放心。”她还是摇头,疲累的唇角挂著一抹清浅的笑意看向他“倒是你,陪我一下午,回去休息吧。”
程羲没有勉强她,去为她买了几乎要变成消夜的晚餐,还自愿充当靠垫,护卫她渴睡的身躯。天亮后,他离开她回家冲洗,接著去上班。傍晚到医院时,医生宣布丁宁脱离了危险期,被送进普通病房,程羲再度催促丁铃去休息。
聂顾了宁是旷日费时的工作,你得先把自己照顾好。这里有特别护士照顾,回去休息吧。”
这次,她接受了他的好意,在确定兄长会得到妥善的照料后,顺从地跟他离去。
或许是长时间没好好睡上一觉,上车后她便睡著,不晓得过了多久,沉沉的意识被某种感官知觉给唤醒。
朦胧中,丁铃觉得自己好像被柔如丝绸,温郁如泉水的力量给保护住,弓著的身躯靠进一堵坚实、富有弹性的…什么东西上,臂膀上有沉重但不至于让人不舒服的压力,躺著的床面也比她平常睡的小床要柔软舒适,淡淡柑橘味的沁凉空气在周边围绕,这使得她分外感觉到身后的灼热。
那股热呀,化作清风沿著她的发,拂向她的耳朵、脸颊、颈肩,某种潮热触碰著她的肌肤,令她在悚然一惊时,又觉得浑身发烫、搔痒,心跳不自主的急促跳动,娇躯轻颤地挣扎了起来。
“别怕,是我。”黑暗中传来低哑、熟悉的男子声音。
丁铃认出是程羲,全身的细胞越发的敏感,显然先前察觉到靠著的什么东西,是程羲的胸膛,臂膀上的压力来自他横过来的手臂,她睡的是他的床,空气里的柑橘味出自他惯用的沐浴用品和古龙水,至于令她背后一阵灼热的,当然是程羲的身体。
这样,他还叫她不用害怕?
但她真的害怕吗?也不尽然,或许慌乱还多些,对于他的拥抱,还有亲吻——她现在可以确定他在亲她,用那灵敏、性感的舌头在她颈肩处游移,挑弄出她体内深层的悸动。
“程…羲…”幽暗中,她不自在的想挣脱他的拥抱,但程羲的拥抱是那么有力,在他的坚持下,她仅能在他怀里转过身,看进他在微光中炯炯发亮的眼眸。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内心惊涛翻涌,本能地知道自己应该摆脱他,身体却像被磁铁吸引一般,想要投向他。
身心相互冲击成的矛盾,让她不敢再瞪著那张带著邪气的俊脸,尤其是不敢与他眼里的炽热相对,只能低下头,却不意瞪上一堵宽厚的…裸胸?
她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敏感的听见他浓浊急促的呼吸,她瑟缩地颤抖,怯怯抬起的小脸可怜兮兮。
“程羲…”软软柔柔的呼唤里,竟有著强烈求救的意味,使得那张修向她的俊脸停顿下来,深暗的眼眸里扬起小小的风暴,正反两种情绪在拔河,输赢瞬息万变,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其实只有几秒钟,结果出来了。
浓睫掩住了他眼里的情绪,丁铃仅能从他抽紧的下颚,窥出他正在努力克制什么,这让她无端地为之心痛。
幸好,绷紧的肌肉徐缓放松了,他好看的眼睫重新张开,漂亮的眸子里不再是让人害怕的浓烈情欲,替代的是温郁的怜惜。他伸手抚过她的发,略略施力,将她按压在他温暖且赤裸的胸膛,一个亲爱但嗅不出情欲味道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上,头顶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睡觉。”
她要怎么睡觉?他抱著她呢!
丁铃想说,紧涩的喉头却难以言语。她尝试地闭起眼脸,感觉到一只厚实的手掌有节奏地拍抚著她的背,耳边传来男性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腔闻嗅的是程羲的体味,感觉著、倾听著、闻嗅著…不安的情绪渐渐地沉淀,之前笼罩她的困意像张温柔的网盖过来,她沉入甜美的梦乡。
再醒来时,闭著的眼皮隐约感应到光亮,她伸展四肢,下意识的东摸西摸,一晚上护卫她的男体已不知所踪,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油然而起。
“在找什么?”低沉悦耳的男音揶揄地响起。
丁铃这下子睡意全没了,猛然睁大的眼眸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粉颊倏的扑红。
“我…我…”她尴尬地垂下睫羽,其实已经将他整齐焕发的神采尽收眼底。昨夜短暂的插曲像南柯一梦无法寻迹,虽然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却万分肯定那曾真实发生过。
她确确实实地枕在他怀里一夜,那倚靠的裸胸充满弹性,比枕头还舒服。
裸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