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前向她请安。
芙影心中难免阴影,但依旧展着笑容回应:“这地方离妹妹家应该不远吧!”
“不算近,野苑比较靠近青海湖,而我家则在另一边呢!”库拉朵兰其实是位个性温驯的少女。
“是啊!再远也不及我的长安远——”芙影感叹着。
“姊姊,”库拉朵兰轻轻地握住了芙影的手,说:“你也想家吗?”
“你呢?”芙影反问她。
“嗯——”朵兰点点头,又说:“虽然可汗对我很照顾,但我还是想我娘。”
这孩子有着副明眸皓齿,天真无邪的模样直教人看了心疼,难怪可汗会如此怜惜!芙影对库拉朵兰是没有恨的,因为她计较的只是慕容诺曷钵的心。
事实上,她是输得一败涂地了,只不过心头仍靠着一些借口来欺骗自己——
或许他对朵兰的爱只是昙花一现,也或许他爱她比爱朵兰多一些。不,应该她才是他的最爱,朵兰只是为了平抚回族动乱的手段。
“姊姊——姊姊,你在想什么事情吗?”
“喔——没有,我只是——”芙影突然间想起了另一桩事,问着朵兰:“你——你爱可汗吗?”
只见朵兰脸上泛起薄晕,点着头说:“嗯!打从我第一眼看见可汗,我就…就爱上他
“那你不顾虑自己已是贺兰震的未婚妻吗?”不知怎地,芙影就想起那位身负重伤的他。
“这——”朵兰没料到芙影会有此一问,有些愕然,但随即以坚定的语气回答着:“那是我父亲作的主,我丝毫不想嫁给那个莽汉子,我喜欢斯文但又英武的男人。嫁进宫里,不但有温柔的可汗关心,还有尊贵的身分以及享用不尽的富贵,这哪一样是贺兰震给得起?”
“但他可以给你唯一——你就是他的唯一,不需要在此还得唤我一声姊姊。”“你是不是不喜欢朵兰唤你姊姊?”她有些焦虑,说:“那我改唤你公主行不行?”芙影苦笑着,摇摇头说:“没的事,我只是想知道——唉!或许你还不懂。”朵兰是不懂,但她的不懂是有理由的。
“姊姊可是要问,朵兰满意不满意现在的生活?”
“你说说看吧!”
“当然好哇!有这么个好姊姊不爱叨念我,不像我爹娶的那四房老婆,整天吵闹不休。最重要的,还是可汗事事都依我,他说姊姊是他吐谷浑子民心中唯一的国后,而我是他心底里唯一的皇后,可汗真是好,把唯一送给咱们俩——”
既是唯一,又如何分送呢?不是一人一半,就是真假掺混充数,而芙影心中想的,却是与朵兰的唯一互换。
“嘿——”远远地,慕容诺曷钵骑马向她们的纱帐奔来。
“可汗——”朵兰兴奋地奔上前。
他神采飞扬地下了马,亲吻了朵兰的额。
她幸福洋溢地接受它,伸手拭着他额头的汗。
芙影不说话,因为她寻不出再骗自己一回的话。
“公主,你的身子还挺得住吗?”可汗没忘记她,还体贴地记挂着她的健康。
“我很好。”芙影颔着首回答,但心中却清楚看见他眼中的疏离舆淡然,而他话中的礼貌却是失了熟度的周到。
“我一会儿要到另一头去狩猎,你们不妨四处走走,别等我了。”
就这样,大票人马有一半几乎随着慕容诺曷钵上山头,只留下一些侍卫士兵留守,保护着同行的家眷仆役。
看在贺兰智的眼中,这确是大好时机。
“大哥,可以动手了。”贺兰智已拔出了弓箭。
“有必要吗?库拉朵兰我根本不喜欢。”
“大哥,话是这么说,她给了你这么大的耻辱,要不把她掳到手,如何能平心中的恨意?再说,看那方才的样子,慕容诺曷钵似乎挺喜欢她的,抓了她,正可以此要胁库拉氏舆慕容王朝。”说话的是一位身手俐落、眉清目秀的少女。
“阿静!这种下三滥的事不是咱们贺兰氏的作风啊!”贺兰震不以为然。
“大哥,他们陷害你的方式又是如何光明正大的吗?”贺兰静愈想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