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吗?”
他哑口无言了,似乎头一次知道我也是可以辩论的。我再向前迈了一步,他再也没有阻拦我。“叮咚”一声,电梯刚巧在这一层停住,走出来的人奇怪地瞥了我们一眼。我没有再犹豫,走进电梯。在门将要合上的时候,我听见徐克对我喊:“墨雨…答应我,别对他完全绝望,至少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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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无声地运行,我从镜子里看见我自已憔悴的脸。徐克的声音和凌翼冷酷无情目光在我脑海里交替着,我再也止不住硬咽,泪如雨下。我的腿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就像垮掉了一样,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电梯在三楼暂停,珊瑚一脸惊讶地看见我孤单地在电梯内哭得肝肠寸断。
“小…小羽,你怎么啦?”她扶起趴在地上的我,抖动着我的肩膀。“我刚好正在找你,你看了今天的新闻吗?
我抽咽着扶着她的手臂站起来,嘶哑着嗓子对她说:“带我出去,我不想让任何人见到。
“好!我带你走!”她拉着我的手臂,在三楼转进楼梯,从后门离开美宝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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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当晚把我带回她家,说怕我一个人会出事。她真的怕我会想不开.其实我再怎么伤心,也不会想到轻生的念头。第二天我站在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再没有回来过的“娘家”门口,看着父母惊喜而又怀疑不已的眼光,展开苍白的笑颜对他们说:“请收留我吧”
第二天早晨,我头一次主动拿起报纸阅读。科版上整面都维对维信新开发的软件的好评,甚至给赵远航独自写了一篇采访,其中他提到曾经得到凌氏高层人员的鼎力相助。远航和凌家原本的恩怨就很复杂,再加上他明显的暗示,业界开始怀疑凌氏是否能够在期限内完成同性质的软件。而有的评论分明把矛头指向我,渲染我和远航的关系,暗示我泄露给他机密。
我苦笑着,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洗都不清了。
第三天,凌氏出奇地并没有对外界的臆测做出任何解释。凌翼不明原因地飞去美国,也丝毫没有做任何交待。
说不出我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隐隐约约,我知道他要开始反击了。会用什么方法,和他飞去美国有什么样的关系,我并不知道,但我却很清楚他的性格,他不是缩头乌龟,等到他反击的时候,远航就有可担忧的了。
当天,我也接到了远航的电话。
“回到我身边来吧。” 他对我说。
我在电话的这端微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静宜去日本之前对我说:你要的是你得不到的女人。她错了,我也错了。远航,你要的是你能利用的女人。一开始是我,然后是静宜,现在又是我。”
“不!小羽,我很抱歉以前我和他的恩怨伤害到你,但是我真的很爱你。”
他发誓般的话在我耳边飘过,也许就是他那句“我真的很爱你。”让我终于看透他的虚伪,看清楚了他轻浮的本性。他这个时候的这句话,竟然讽刺地让我想笑。
“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我按了“终止”键,把他的名字从我的手机里彻底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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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报纸上整版登着高丽和凌翼订婚的消息。
我哑然失笑,我怎么会忘记高家和凌家都定居在美国的事实呢?他这么急着飞回去,竟然是为了订婚。
报纸在我的泪水浸泡下,沉重地掉落在地上。心被绞着,痛楚让我格外沉默,然而我却比自己的想象更加勇敢。
突然间很怀念童年时在英国看到的雪,和姑妈圆润的笑容、祥和的大手。英国,好遥远的地方,应该足够让我忘记心中的痛苦吧?
傍晚,我来到凌氏大楼,仰望着十几层高的大厦,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用磁卡启动电梯,我一直上到第十七楼。推开门,满室的阴暗,桌上还摆着花卉,但是由于几天没有人浇灌都枯掉了。看来从我离开的那天,他就没有回来过。
走进卧室,熟悉的摆设让我心中一震。轻轻抚摸着床面,柔软而又温馨。我提醒自己不要浪费时间,直接打开衣橱,挑出了我带来的衣服,装进一个大袋子里。剩下的,除了他给我买的衣服外,都是他自己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挂着。伸手划过一套套的西服,我必须要咬住嘴唇才能够止住便咽。
不再让自己有时间触景生情,我提起袋子就要走,然而却在客厅里再次遇见了方惠馨。
我和她对视半晌,她看见我手中的袋子,嘴巴蠕动了几下又没有说出话来。
我猜她本来是劝我离开,或者通知我他们订婚的消息,然而看到我这样自觉,反而不想说什么,以免显得她自己落井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