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进房后,才走出去开门。林雅瑜已等得相当不耐烦,又是焦虑,又是忿怒地瞪着他。
“哲伟呢?”
王志尧慢条斯理地躬身道:“欢迎光临。”
“你的行为太不光明磊落!”林雅瑜斥责道:“你不该趁我不注意时带走孩子。”
“彼此,彼此!”他冷硬地回视着她。“我同样想问你相同的问题。”
“孩子是我的--”
“你说错了!”他冷冷地纠正:“是我们两人的。”
“你搞清楚,孩子从出生起便全由我一手揽办。”林雅瑜仰高脸,不驯服地说:“哲伟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没与她争辩,退回门后要将门关上,林雅瑜惊恐地用身子挡在门上。
“将孩子还我!”
“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态度,我们之间便没什么好谈。”
“让我进屋,我要见哲伟!”
他没有反对,她走在他之前的进入屋中。
“哲伟!”她喊。
林哲伟听到声音,从房中走出来。
“妈味,你找到我们了!”
她冲上去搂住儿子问:“为什么不告诉妈味一声就走掉?”
“这是游戏规则。”林哲伟没察觉出大人间酝酿的紧张气氛。“说了就不好玩。”
“我们有给妈咪留下线索不是吗?”王志尧出声。
“你见到皮夹了吗?”林哲伟问。
“看到了。”林雅瑜掏出皮夹;忿忿地看着皮夹的主人。“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我不会给你有下一次的机会。”他淡淡地说:“我不该太信任你。”
她身上仿佛被戮了一针地跳起来。“你还有脸谈信任?”
“这里没有外人,没必要惺惺作态。”王志尧冷笑。“你的柔顺表现,全是因为你想偷偷带走孩子所演出的一出戏是不是?你算计好让我信任你,而后再演出老戏码,再来一次消逝无踪,是不是?”
“我不需要算计。”她寒着脸。“孩子是我的,根本不必要偷偷摸摸。”
“你还没搞清楚吗?你是在我们合法的婚姻下受孕,孩子绝对是王家的人,何况目前我们的婚姻还存在。”他阴侧侧地说:“倒是我可以以你无故离家出走,隐瞒怀孕事实为由,要求孩子的归属权属于我。”
“你办不到!”她犹如一只受攻击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在评论我无故离家之前,得先清算你有失人夫、人父之道。”
“有失人夫、人父之道?”他眼睛睁大如铜铃。“我自信中规中矩,没有错失。”
“少装模作样!”林雅瑜擞嘴。“你真叫人恶心!”
该死的女人!她以为攻击就是最佳的防御吗?可悲的是他竟还是那么地爱她。
“随你怎么形容都行,孩子我是要定了。”他用凶狠的语气,掩饰对她的需要。“至于你留下或离开,随你便。”
她美目含煞。“我不想和一个下流的男人,同居在一个屋檐下!”
王志尧脸颊上的肌肉痉挛地抽动了下,原来他在她心中是如此不堪的份量。
“绝不勉强!”
“我要带走孩子。”
“没得商量!”他毫无转圜余地的说。
“孩子是我的!”她悻悻然。“我绝不会离开他!”
他自然清楚,不然她也不必与他虚情假意一番,倒真难为她了。
“听好--”他厉声地说:“只要你敢再犯一次,私自带走我的儿子,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这不是恫吓之语,林雅瑜相信他绝对能办到,但她不会任随摆布。
“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我曾给过你机会,也给予你信任,是你遭蹋掉。”他面无表情地说:“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从此刻开始,将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着哲伟,你休想故技重施。”
“你--”
林雅瑜大为光火,想冲上前的身子,却被一只小手拉住。
“妈咪!”是儿子拉住她。“你不要与爹地吵架。”
两人在忿怒下,全忘了敏感的儿子在场,同时一惊,林雅瑜牵着儿子。
“和妈味一起回家。”
林哲伟没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正确,这儿就是我们的家。”王志尧丢给儿子一个宽心的微笑道:“我们都会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