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一辆马车飞快地跑出别院,冲到大街上。顷刻间,马车后面便升起浓浓的尘雾。行人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马车早已经疾驰而去,剩下的只有被马车甩在马车后面的催促声和马蹄声。
坐在马车里催个不停的是雨晴,坐在马车外面除了技术纯熟的车夫外,还有一向冷酷的沈惊鸿。
“这次来杭州,爷都没再去过凤香阁…”张忠辩解。
“这么说,这一次他是真的去了?”她质问。
“是的,但是…”
“那个凤香阁的花魁梦伶是不是她的红粉知已?”
“过去是,但现在…”
“他以前每次来杭州,是不是一定会去找她?”
“是她…”
“停!”想起昨日出门到昨晚上的一切疑惑,灵光一闪,她突然有些明了“那个梦伶姑娘是不是眉间有颗红痣?”
“二夫人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听到那个梦伶出事了,他便急急忙忙赶去安慰她?心痛立刻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原来任何幸福点滴的积累都不如背叛来得刻骨铭心。她不明白母亲如何能忍受父亲的背叛,是不爱还是太过深爱?应该是前者吧,否则一个人如何能洒脱?原来,她早已经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给了他。多么悲哀!多么讽刺!发现自己爱上一个人的同时,居然是在他突然奔向另一名女子之时。
“小姐,小姐。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巧儿惊慌失措地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二夫人,请容我说几句--尽管我知道这并不合我的身份。在您之前,爷确实有一个叫梦伶的红粉知己。以前每次来杭州,他也确实会应邀而去,但从不在那里过夜。这一次,爷一直没去找过她。被派来的丫头,甚至还为此生了不小的气,骂爷冷酷无情,这些他都不在意。至于今天,爷匆匆忙忙地出门,必定有他的缘故。二夫人如不相信的话,可与爷当面对质。”看到爷宠二夫人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她在爷心里的位置。为了爷,他不得不做出逾越身份的事。
可愤怒的人哪里听得进别人的劝解,倒是“与爷当面对质”几个字划过脑海,她立刻来了精神“张忠,你下去吧。”张忠犹豫着走出去。
“巧儿,你上把沈大侠叫过来。”
“是。”
“二夫人,您找我?”
“沈大侠,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我,进入张家,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理由。但是我知道,或许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帮助。那么我也明白地告诉你,我的帮助要报偿的,而且是预支的。”她无畏地盯着他。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需要你的帮助?”对于她的镇定,他不由得在心里赞赏。
“如果你觉得不需要的话,那就算了。”
“你需要预支什么报偿?”他问得直接,明白地同意了这笔交易。
“我要你陪我去凤香阁!”
“妓院?”
“怎么,不敢?”
“行!”
“从你昨天的话里,我就知道你对此应该不陌生。我要你当主子,我假扮成仆人混进去。巧儿,你去把先前从张忠手里弄来的银票拿出来。你留在家。沈大侠,请你去叫个技术好的车夫,我们一会在门口见面。”
很快,雨晴便一身仆人打扮的模样上了马车…
马车进到杭州城最热闹的花街--柳巷。所见的并不是一副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倒显得空荡荡的,偶尔见到几个人影也在哈欠连连。
沈惊鸿倒址见怪不怪,直到她疑惑,他才解释道:“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都是晚上营业,白天休息。你现在看到的情景和晚上自然是天差地别。还要去吗?或许他并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