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起程前,金月娅原也打算骑马,却让皇甫忧给硬拉入銮车中,好陪她沿途说话解闷,当车里的人坐定后,皇甫忧瞪大了眼。
“日黎哥…”她声音透着不解“你出门还…还要带奶娘?”
“自小养成的习惯,”金月娅刻意装作若无其事“没听见虞嬷嬷的鼾声,夜里我睡不好。”
皇甫忧努力消化这个理由,面露为难。
“可我睡觉不打鼾,你…不会在咱们洞房花烛夜时,还要个会打鼾的老奶娘陪着吧?”
金月奶一本正经“忧儿,是你说我们得习惯彼此,方能琴瑟和呜的不是吗?我为了你接受小肚皮和大牙床,而你不也该为了我接受虞嬷嬷吗?”
皇甫忧半天挤不出话来,日黎哥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却又有点儿说不过去,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旁睡个老奶娘?她突然有点伤心。
“太子!”皇甫忧思索间,轿帘掀起,男人声音窜入。
是仇恩。毫无原由,皇甫忧红透一张脸,她也不明白何以脸红,他又不是和她说话,连瞄都不曾瞄向她。
“即将入夜,今儿个怕是赶不到烟霞别官了,前头有个小镇,咱们是否要先落脚,明早再赶路?”金月娅探询的问:“依你的意思呢?”
“夜路走多终究遇上恶鬼,”他耸肩“聪明人休息,笨人赶路。”
她点点头“依你,咱们歇脚。”
覆上轿帘,仇恩离去,片刻后,皇甫忧出了声。
“日黎哥哥,你似乎…很听他的话?”
“认识仇恩是上天的恩赐,他虽沉默寡言,但懂的道理是我的几倍,”金月娅承认“没了他,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她不赞同“你毕竟是他的主子,不能让他没了规矩。”
“我不这么认为,”金月娅摇头“如果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导向错误,那么,何不在一开始时,就听从不会犯错的人的话呢?”
“可…”皇甫忧坚持“人都会犯错,也才能成长,靠山山倒,如果有一天,他另有异心…”
“我相信仇恩,”她语气坚定“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老天!皇甫忧突然好想哭,她的未来夫君夜晚少不了奶娘,白天少不了贴身侍卫,这就是她的未来?
*******
因为是临时起意落脚,小镇里惟一的客栈并没有多余空房,招待并未表露真实身份的贵客。
金月娅知道若表明自己的特殊身份,自然可以得到所需要的房间,可她向来不愿扰民,更不喜用特权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众人只得将就一夜。
客栈只剩两间空房,仇恩及其他侍卫睡柴房,皇甫忧自个儿一间房,虞嬷嬷在地房里打地铺,而两位皇子将无法避免的睡在同间房里。
老实说,对于这样的结果,金月娅有些困窘,并且不得不猜想在这事上,仇恩是否动了什么手段,毕竟是他先抵达客栈安排空房的。
一路上,皇甫峻不曾与她独处,因而避免了尴尬,但在听到仇恩若无其事的告诉他,必须与金月娅同房时,他脸上出现了遮掩不住的惊讶与为难。
“我不习惯与人同房,也许…”皇甫峻建议“我可以另谋他法,例如野宿…”
“当然可以。”仇恩点点头,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但基于对皇上尽忠,属下会将太子未尽职,而让您睡在野地的事情详加禀报,皇上是力求完美的人,若知晓了这么失礼的事情,不知会怎么为难太子,不过您别在意,”他笑了笑“这不是您的错,很多人都不习惯与别人同房,尤其您还是堂堂的银拓国太子。”
一番话堵住了皇甫峻,他不再多话。
晚膳用毕,趁着皇甫峻至澡堂净身的空档,仇恩端了杯羊奶进了金月娅所在的房。
“看得出来,”他语气冷清“你不但未得手,还引起了他的警戒心。”
金月娅红了脸“接下来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