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她的眼泪毫无办法地开始汹涌,一颗接着一颗,从眼角滚落。
“不要哭,求你不要哭好吗?”他吮着她的泪,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低声轻哄道:“你爸要我不能说,要让你有机会自由选择,好好想清楚。我也觉得要你等我不公平…我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个案子,做到让所有人满意…”
“笨蛋!大笨蛋!”裴安伦哭着说,一面握起拳,用力捶他、打他“我早就选择了!是我先追你、先吻你的,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怀疑你自己值不值得?”
闻言,换成季以肇僵住了,他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他虽然已经失控,不过,还没有失控到那个地步。
“你…”他很慢很慢地,用手肘撑起身子,凝视着她泪盈盈的明媚大眼“你是不是…我离开台湾前,那晚…你是不是没有睡着?听见我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眼角还噙着泪水,朝他皱皱鼻子,淘气地笑了。“我只知道有个烂人自己承认他是烂人,还说不值得我爱!哼!那就不要爱了,拉倒!”
他微?起俊眸,眼里闪烁着危险光芒。
“拉倒?你早就已经被我拉倒了。”“没想到优雅大方的裴小姐,也会耍这种心机!”
“遇到你这种烂人…呀!不…不要…”她的咯咯笑声,开始掺杂喘息和呻吟。
激情节奏在南国午后的阳光中,迟迟不歇…
咚咚两声,有东西被他们激烈的动作拨掉了,落到光滑的地板上。
一个胶带,滚到了角落。
然后是一个薄型遥控器。
* * * * * * * *
夕阳西沉,金色余晖洒落在空旷的崭新会议室里。
“嗯…人家的鞋子呢?”娇软嗓音响起,在会议室里回荡。
裴安伦已经重新穿好衣服,恢复端庄大方的外表,但从她脸上红扑扑的春情,和略微凌乱的短发,配上带有醉意的眼眸看来,没有人会错认,这是一个刚刚被彻底疼爱过,沉浸在甜蜜爱情里的小女人。
“被我藏起来了。”季以肇扣好衬衫扣子,弯腰吻了一下心上人“没有鞋子,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哼,你还说。”她不太甘愿地说:“如果不是我下定决心跑来,你根本不会在乎!连电话都不打给我,打来还不讲话,懦夫!”
“我就是。”他又吻她,好像怎样都尝不够似的。“在你面前,我确实很胆怯。害怕自己不够安定,不能给你幸福;怕配不上你,怕委屈了你…”
被他罕见的坦承给撼动,裴安伦伸手抚摸那张从一开始就让她钟情的俊脸“笨蛋,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眼光?我暗恋你很久耶。”
“没有我暗恋你来得久吧。”他拉起她,准备离开会议室。
今夜,他终于可以回到舒适的大房子,然后,在那张不能独享的大床上,好好再度诉说对她的思念与眷恋…
“对了。”想到重要的事情,季以肇偏头看看她“说到暗恋,我要跟凌彦东好好谈一谈,让他彻底对我的女人死心,我不要再看他眼睛好像被黏住一样的老是跟着你转,不行,免谈。”
裴安伦噗哧一笑,随即又露出有些惆怅的表情“我跟他谈好了。说真的,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可惜…”
两人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裴以肇正要伸手开门时,突然突兀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只是跟他谈一谈,不会怎么样的,你信不过我吗?”
“不,不是那件事。”
裴安伦也站住了,疑惑地看着他。
季以肇抬眼,不知道在看天花板的什么。他沉吟着,犹豫了片刻。
“我…要处理一个…嗯,处理一点事。”他放开裴安伦的手,转身走回会议桌的主席位子。
裴安伦跟了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