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
因为洛琳在身为母亲的职责前,有身为王的冠冕在头顶上。因为她在众人的眼前如果不能做到大公无私上亲不认、大义灭亲,所遗留的不是一世一代让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而是从此以后将歪斜的王法,及费尽几十年也无法再唤回的民心。
是国家?是儿子?何者为重,母亲做出了她沉痛的决定。渥夫钦佩母亲的铁腕,也敬重她实在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名君——哪怕被人骂她是心狠手辣的?s子毒妇,母亲仍是他心目中最当之无愧的卫罗斯王。
现在自己的命运已决,剩下的就只有等待执行的日期到来。
他想,消息终会传到人在异域的伊凡耳中,到那时恐怕一切已成定局,自己早已步上黄泉不归路。
至于伊凡…
你在知道真相之后,可愿意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不,渥夫苦笑的摇了摇头。
伊凡原谅与否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人会继续走下去,而未来伊凡总有找到他所应得幸幅的一日。你开过往许多人(包括渥夫自己)曾给他的种种伤痛,迎接真正的新生。
掏出身边所留的少许私物之一——一只怀表。
渥夫打开金色雕花的表盖,抚摸着那束被藏在表盖上的黑发。他将会带着心爱人儿的一小部分,带着这撮黑发,共同走向生命的尽头。
革命夜前一周
“你会遵守约定,半个时辰便出来吧?”神情紧张的狱卒,站在卢凯监狱专供狱卒、厨师等人出入的小门边,左右张望,急促地说。
“不必担心,我什么时候给你带来麻烦过呢?”业尔掏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币,塞到男人的怀中说:“这些给你喝茶,至于约定好的借条,等我要走时,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它撕掉。”
咽下紧张的口水,狱卒懊恼自己竟在赌场认识这要命难缠的家伙。如果不是在赌场、在男人的怂恿下野心大增,自己也不会赔光身上的家当,还欠下男人钜额的债款。当男人第一次找上门来,要求他通融,让男人混进去时,他以为仅此一次,没想到现在他竟又找上门了。
不过,只要让男人乔装成自己去替囚犯们送一顿饭,便可以把三十金币的债款一笔勾销,还可以赚一小笔…铤而走险也不是丝毫没好处的。
添添唇,狱卒看着男人身后的伙伴。“你们该不会全都要进去吧?”
“不,就我和他。”业尔指着身后一名以兜帽黑披风遮住脸的男子说。
“两个?这和上次不一样。”
“不差这一点麻烦吧?是不。”一眨眼,业尔再给了他另一只小皮袋。
掂掂重量,似乎感到满意的狱卒,不再你舻氐愀鐾匪担骸盖?虿灰?涎樱你缆穑扛?依矗你獗摺!?br />
于是,业尔与披着黑披风的伊凡,越过监狱小门,进去了。
谢维克和纳希则在门外的林子里,负责看守两匹黑马,等着接他们出来。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坦白说,伊凡昏过去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他从不是那么软弱的人,竟会在听到判决时,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实在教我吃惊啊!”纳希感叹地说。
“这也说明了,伊凡外表上虽没让我们看出来,其实他心中是很慌乱的。而且…一直以为是渥夫单方面陷进去的,想不到伊凡中的毒也不浅。”
“中毒?陷进去?我有点听不懂耶,谢维克大人。”
拍拍纳希的脑袋,对这可爱的老实青年,谢维克绽放迷人的笑容说:“你不懂没关系,普通人要懂得我高深的谜语,不练点功夫是办不到的。你想练练那种功夫的话,现在我时间正多,可以大发慈悲地教教你。”
宛如小动物嗅到毒蛇猛兽的气息,纳希忙不迭地后退,唇角胆怯地扯着笑,在心中暗道: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消受美人恩,那也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才行啊!
推着沉重的餐车,伪装成狱卒游走在一间间牢房送餐的男人,终于把餐车推往了最后那间牢房——
“放饭啦!起来看看今天晚上的菜色如何。”
被关在铁栏后的男人抬起金灿的脑袋瓜子,翠瞳掠过一丝意外,接着蹙起眉走向“假”狱卒低声说:“你跑来这儿做什么?业尔。你在搞啥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