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
砰地把门关上,伊凡口中逸出一声叹息。
“都解决完了吗?”
没提防到四周有人,伊凡错愕地抬起头,看见业尔那取笑的灰眸,晓得方才他根本就没走远…说不定还故意躲在门外偷听(或窥看?)!想到自己大胆的行径全被这家伙知悉,耳根子一股躁热蔓延开来。
咻地吹声口哨,彷佛怕伊凡不够糗似的,男人挑挑粗眉,低级地笑说:“我从没想到隔着铁栏你们都可以亲热,要是真把那头猛兽放出来,依我看,大概要大战个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喔!”
“你笑够了没?可以走了吗?”
一耸肩,业尔搭上他的肩膀说:“我保证不会告诉谢维克及纳希,不过希望看在我帮你保密的分上…如何?也让我来上一发吧?”
伊凡终于懂了,为什么谢维克经常叫他去死。如果学长想掐死这男人,伊凡很乐意助他一臂之力!
“可以。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
“噢,你还挺上道的!早知道以前就不必——”业尔眉飞色舞地咧开嘴。
伊凡扯着唇角说:“到外头去,你要几发子弹,我都可以供给你。”
业尔把嘴闭上,摇了摇头。
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这些心高气做又不好摆平的家伙啊?!
把时间稍稍拉回。
昨夜在谢维克与伊凡藏身的某间小客栈内,秉灯夜话的几人。
在场者,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业尔、纳希,同在西伯纳的伙伴哑哥。清一色的男性聚会,虽有些杀风景,但此时此地,大家有的只是严肃的神情,早已没有轻松谈笑的空间了。
“你说…革命?”
从业尔口中得知他多年的“计划”让伊凡与谢维克面露错愕。
“你该不是疯了吧?业尔。好端端地,你学人家搞什么革命?想要找死,你跳河还快一点!”谢维克不假辞色地怒道。
“哼!你们这些贵族子弟,哪懂得我们做人奴才的辛苦?我正是要让女王陛下看清目前社会上的不平等,才揭竿起义的。”摆摆手,业尔说:“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们两个加入我的旗下,我们虽是朋友,但并不是举凡朋友都得帮朋友赴汤蹈火地冲锋陷阵。我只集合与我有同样理想的伙伴,你们并不在我所需要的人才名单中。这也是我到现在才把这件事让你们知道的理由。”
事实上,那也是不可能的。伊凡光是要拯救渥夫便已经豁出全力,哪有其余的精神与业尔为伍?况且…自己拥有奥古史坦的姓氏,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与奥古史坦家族有关,伊凡不能私自牵连家族成员。
而渥夫…不管他与女王陛下有多不和睦,他毕竟是女王的儿子,要他参与革命这种事,无异是要他逆伦?s母。
谢维克更不用说了。现为丹玛王国子爵的他,有何理由参与他国的内战?
“那么你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的理由,是为了什么?你不怕我们泄密?”攸关生死的重大问题,谢维克不觉得业尔会莽撞地说出,必定有什么理由。
“…不怕,因为这件事现在和你们也有了关系。”
“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想救出渥夫吗?在得知他面临断头的威胁后,你们两个无论如何都想要把渥夫从牢狱中弄出来吧?”
“所以?”
谢维克看了伊凡一眼,伊凡也还摸不着头绪地摇了摇头。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们还不懂啊?”业尔咋舌道。“我是在提供你们一个救出渥夫的大好机会!我的目的是在城内引起动乱,杀禁卫军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好能威胁到女王陛下,能绑架她,逼她签署解放农奴的同意书,之后我们便会和平地释放她。你们则是要找警卫森严的卢凯监狱防备松动的时机,再进去救人。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你们没有看见一道曙光降临吗?”
姑且不论业尔夸张的形容,但伊凡总算捉到他说的重点。他蹙起眉头。“禁卫军在王宫四周布阵,女王身边更是重兵层层。这和卢凯监狱根本凑不到一起。还是你已有打算,想到该怎么做才能把禁卫军弄到监狱来?”
“不必我想,而是女王陛下自己会出现在监狱中。”
谢维克嗤鼻道:“你在说笑吧。女王没事跑去监狱做什么?她--”接触到业尔胸有成竹的目光后,谢维克收起嘲讽,认真地说:“你这家伙?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知道女王会到监狱去探望渥夫?”
“呵呵,小声点,这可是我想尽办法,从女王身边的侍女那儿打听到的情报。女王刻意在处刑的前一天晚上,空出几小时的空档,什么会面、行程都未作安排。你们想想看,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做母亲的当然不会不去探望吧?”
戳破他得意的笑容,谢维克不齿地说:“八成是你在床上探听到的情报!这种消息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