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堡的“金士顿饭店”旧地重游,但这一回他可不再是迷迷糊糊误上贼车的状态了。回想那次的遭遇,其实也才发生没多久,但他已经觉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这几个月来的日子,真的只能用风波不断来形容。本来以为到英国后日子会比在台湾轻松,至少不必再替迷糊老爸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哪晓得他根本是从火锅跳进了油锅,历经煎煮炒炸般的悲惨命运。
〔莫非,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不由得这么想的凌日,在饭店的房间内换好衣服后,门外也适时地响起敲门声。
“我可以进去了吗?凌。”
“可以了。”
克劳顿一打开门,立刻惊为天人地呼道:“真好看!这真是太适合你了!你就像是电影中的武士般,神凛威风极了。太完美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低头看看自己,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啊?不知他从哪里找来这件黑底金绘的和服,说什么神凛,凌日觉得自己很像电影里面的日本黑道小流氓咧!而且领子只用一条线绑在里面,其它一颗扣子都没有,感觉好像随时会被风掀开,凉飕飕的,哪一点好?
“按照约定,我已经换好衣服了,只要陪你吃完饭,你就得把名单交给我喔!”凌日惦念的只有这件事。
“没问题。”克劳顿取出装有名单的信封。“我已经把它写好装在这里面了。等晚餐过后,你就可以拿到。”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吃饭吧!”
早点吃完,早点把这身和服换下,这是凌日仅有的想法。
依约把餐厅包下来的克劳顿,带着凌走进去的时候,里头空荡荡的,不像假日晚间的用餐时分。餐厅的所有服务生都排排站在门边迎接他们,餐厅经理更是毕恭毕敬地对他们说:“欢迎两位!霍普先生,您的桌位在这边,请跟我来。”
我的天啊,早知道会这么夸张,就不让他把餐厅包下了。这下可好,两个大男人对桌而坐,自己还穿着诡异的和服,看到的人不晓得会把他当成什么?凌日希望是“日本来的大客户”和“东道主”不然变成“小白脸”和他的援交“爸爸”自己的颜面也全扫地了。
“来,尝尝看这道柠檬生蚝,是这儿的招牌菜。”
席间,克劳顿的心情一直很愉快,他不断地劝着凌日品尝这个、品尝那个,可惜凌日无心于佳肴,一心只祈祷菜上得快一点,他好从这场小灾难中全身而退。
“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继续点没关系。”
“不必了,这样已经太多了。”
就在主菜刚上完没多久,餐厅门边传来阵阵骚动,几句激烈的争执过后,跨着大步闯入的动乱制造者,挑着高高的眉,由上而下地把凌日从头看到尾,接着再看向克劳顿。
“迪肯?莫迅,怎么又是你?”放下刀叉,克劳顿无奈地起身。“你是来做什么的?我正在和凌用餐,你就不能文明一点儿,不要来干扰他人吗?”
哼地一眼,迪肯轻一推开克劳顿,走到凌日的身边说:“凌,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跟我走!”
凌日也放下了刀叉,轻轻地擦擦唇角。“我想在哪里和人吃饭,是我的自由。”
“狗屁自由!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不许你擅作主张在外头勾搭别的姘头!”迪肯咆哮着。
凌日的脸火热地烫着,他拍桌起身。“你、你胡说八道!谁、谁、谁是…”可恶,气得他连话都快不会说了。
逮到他语竭的空档,迪肯二话不说地扣住他的身躯,拉往自己。“你是我的,你否认也没有用!”
“…唔?!”
当众被迪肯夺去了口唇的凌日,错愕得脑海一片空白。当迪肯熟悉的舌在他口腔翻搅的同时,凌日也很狼狈地察觉到自己的身躯热烫了起来。要命,这绝对不是他自愿的,一切都是刚刚吃的生蚝的错,绝对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