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嗄?”她连忙跳起来,注视着身下的人。
一个满身泥巴、发丝肮脏纠结的小孩满脸痛苦的神色,说明了他方才所受到的重创。
“很痛耶——”好不容易坐起身来,抚着几乎被花艳伶压断的背部,小孩大声的哀嚎。
虽说花艳伶并不重,但压痛一个瘦小的孩子是绰绰有余。
“对不起。”她担忧的小手帮忙他拍去身上的灰尘,歉疚的瞅着他。
“算了、算了,如果你能赔我些银两那就算你有良心。”说着,小孩拿起挂在身上的小算盘开始拨着。
“压了我算你五文钱、撞了我算你三文钱、再加上你让我帮你算钱还要加收两文钱,一共刚好是十文钱。”说完,小孩伸出略嫌乌黑的小手朝着花艳伶伸去。
“你坑人呀?!”花艳伶不可思议的望向眼前的孩子,这算什么?
“我…”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只大掌抓住小孩伸出的手,嫌恶的将之甩离花艳伶。
“你才做什么?!”虽然她也觉得那小孩有欠管教,但不必这样欺负他吧?
“惨了!”暗叫一声,无视于为了自己起争执的两人,小孩拔腿就跑。
“等等——”不明所以,花艳伶跟着他也跑了起来,还频频回首,发现居然有一个拿着锅勺的小二直追在后。
“你搞什么呀?偷人家东西吗?”她散乱着发丝,气喘吁吁的对着身边同样奔跑的小孩道。
“才没有,只不过是赊帐没还!”他穷虽穷,却从来不干那种下三滥的事,偷抢拐骗,他一样都不干。“你干啥跟来?”
“我也不知道!”朝他吼回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臭小孩跑,或许是为了逃避慕绍颀吧?
“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来!”长腿迈出大步伐,慕绍颀后来居上,一把就勾住小孩的衣裳,让他无法继续前进。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全都给我说清楚!”
这下子本来是他眼花艳伶的感情问题,却衍生出这么个乌龙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头抽痛了一下…
*******
花艳伶终究还是跟着慕绍颀回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大麻烦。
替那小孩还了钱,还押着他猛跟人家赔不是,她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他,却像是上辈子欠他债似的…
“喂…你们把我带回来有什么企图呀?”警戒的大眼望向牵着他的花艳伶,死命的揪住衣带。
“你以为我喜欢带你回来?”她翻了下白眼,他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难不成要抢他?还是要卖了他?
“不喜欢不会别带…”小孩嘟着小嘴咕哝道,乌黑的颜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
“闭嘴啦!”都是他害她被乖乖的带回来,都忘了应该还在呕气,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总管,带这小子去沐浴,再安排一间客房给他。”慕绍颀招来总管,交代完就让他牵着依旧战战兢兢的孩子去里头。
现场剩下两人无言的对望,气氛开始尴尬了起来。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却在听见对方也说出同样的话时,又同时缄默不语,不知该由谁先开口。
慕绍颀双手一摊,神情无奈的望着倔强的花艳伶“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既然他都放下身段,花艳伶也就不再赌气的正面迎向他。
“坐,先喝口茶。”
花艳伶依言落坐,拿起温热的茶浅啜一口,感觉身子似乎暖了许多。
“我们…有太多的理念都不相似。”她轻轻的吐呐,握着茶杯的小手轻颤了一下。
不论说出来是好是坏,她觉得总是要挑明的讲,不能再让自己有所逃避。
撑着额头,慕绍颀似乎也同样在思考。“或许你能告诉我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