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侍卫打扮的陌生男子。他们倾倒的竟然是油!属下即刻命人将他二人拿下。此时,火已被那二人引至公子所在的后花园厢房,属下不及多想,与另一侍卫冲入厢房,欲带越公子离火场。不想,越公子见到我等,反向烈火处退步,更将手中酒液淋满全身。属下心内顿觉不安,欲冲上前去拖他出来,岂料,他却步入火中、引火自焚!属下冲过去,不想厢房突然塌落,房梁将越公子压困于其下,塌陷坠落的房梁屋脊落于属下面前,阻碍了属下…属下无能!只能眼看越公子与火相熔、葬身火海!属下该死!”
泉峥、季成听到此处,都是震惊得难以自已。
应渝浚闻听后,沉默良久。倏然,他问:“那两个引火人在何处?”他的眼神凌厉,隐隐透露着嗜血的光。
“来人!将那两名引火之人带上来!”梁康命道,一侍卫领命而去。不久,这个侍卫却脸色大变地急奔回来,跪身禀道: “英王殿下、梁大人,那两人…已咬舌自尽!”
应渝浚心中一震,命梁康领路。只见将军府门廊处五花大绑着两个人,他们口吐鲜血、双眼圆睁,已经断气。
应渝浚命泉峥、季成二人细查此二人身份来历,然后转身步入府内。府前几间主屋只是略被大火浓烟熏黑,并无大碍。但将军府的后花园已是残垣断壁、白烟缕缕、焦味四溢,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只有园中水池还依稀可见过往的精美,但那汉白玉围成的雕栏已然污迹斑斑,而池中原本的绿叶红莲也早已被火舌燎成焦黑。
应渝浚进入越至衡曾在的厢房,那房间如今已是断壁残垣。他命众侍卫搬去残石断梁,最里处一根焦黑的断梁显现出来,应渝浚沿瓦砾碎片走近它。透过侍卫手中所举的火光,他依稀看到梁下压着焦黑的人手。再命人速将断梁移开,立时,一个焦黑的人形显露出来。那焦尸侧着头,身体蜷缩着,死状惨不忍睹。
应渝浚闭上双眼,转过身形。他沉默半晌,才道:“将越公子好生安葬…”顿了顿又补充:“传 令下去,将军府失火与越公子亡故的消息,任何人不得透露给越小姐。违令者,杀无赦!”接着,应渝浚冷冷唤道: “梁康。”
“属下在。”梁康上前一步,跪拜于地。
应渝浚道:“你身为侍卫长大意渎职,致使叛奸混入队中,导致如此严重恶果,论律当斩!你还有何话说?”
“属下知罪!属下任凭英王殿下发落!”
“好!本王念你舍身救火,你可不死!”他顿了顿,缓缓再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梁康打人大牢,听候发落。”
“属下谢英王殿下不杀之恩!”·梁康说着,深深地磕拜下去。他的头垂得极低,似是发自肺腑地感恩于英王。但谁也没有看到--此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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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英王府,已是凌晨。
应渝浚刚踏上卧房外的石阶,便听到房内传出瓷碗落地破碎的响声。他推门而入,只见两名婢女跪在地上,床榻上的织初则挣扎着要起身。
“怎么回事?”他看向其中一名婢女,问道。
“禀英王,奴婢遵照王御医的嘱咐,将煎好的药端给越小姐。可越小姐却怎样劝说也不肯喝下。”那婢女望了望地上的碎片,垂手低声回道。
应渝浚看着织初,淡淡吩咐:“将这里收拾干净,重煎一帖汤药,即刻送来。”
“是。”两名婢女将碎片、汤渍打扫干净后,退了下去。
“这是你的卧房?”织初起身下地,顿觉一阵昏眩。她用手撑住卧床精美刚毅的雕饰,无力、淡漠地开口道。
“不错。”应渝浚抑住欲上前扶她的脚步,淡淡回应。
只见织初冷然地轻笑了下,强撑着一步步向外走去。
“你去哪?!”应渝浚在她经过他身侧时,倏然伸手拉住她的臂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