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轻她,娟娟终于了解一切都错了。
“不!你别想得太美,难道你以为两情相悦就真的只有肉欲吗?那并不够。”她狂笑不止:“不够,永远都不会够的!你不肯去想、去了解我的需要,我当然待不下去,即使你真的想了解,凭你的狂傲也很难留住我!”
詹彦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抢白过,脸红得像火,松开抓住娟娟裙腰的手,无力地瘫倒在一边,只听到娟?的话再次敲击心头。
“我从来不曾属于你,现在想来真是幸运,还好没有陷入太深,我,属于我的双胞胎儿子,我生他们、养他们,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家庭,更不会为了性,牺牲掉真正的爱。”
彦年无法忍受下去,愤怒中夺门而出,一切都是虚假的,不论他再努力讨好她,仍闯不进她的心扉,他怕看见她离去,只有自己先走。
娟娟孤零零地在房间里哭泣,泪珠不断涌出,湿透衣襟,更哭痛心扉。她有些不记得刚才说过什么话,只知道甜蜜的日子短暂如昙花一现,如今已经破碎了,她只有捡拾碎片追念往日的笑靥。
哦!天哪,她的胡言乱语竟将美好未来就此葬送,她该知道彦年本性善良多情,她早该信任他,让他有机会选择…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在自责的混乱中渡过,直到她回公司上班仍左思右想个不停。
从踏入办公室那一刻起,她就感到冷如北极风般的严酷气氛。彦年威仪十足,对娟娟不闻不问,娟娟又成了以往的石雕像。
娟娟尽力体谅他的冷漠,却苦无机会对他说句贴心话,失望、懊丧包围着她,而彦年却一反常态,三番两次邀约娟娟从未见过的美女到办公室来,陪他一道外出用餐。
每次詹彦年搂着美女柳腰飘然而去,娟娟总会窒息在香水味弥漫的办公桌前欲哭无泪。她终于明白自己对彦年已毫无意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要等老板下令开除才狠狈而去吗?
彦年极善于保护自己,他此刻不正是在下驱逐令吗?她不服,为什么要她走?为什么是她输?既爱他又恨他是极辛苦的,但愈是感到危机四伏,娟娟愈装作泰然自若,彦年似乎不再爱她的娉婷浅笑,反而冷酷地丢给她超额的工作,在彦年眼中,娟娟只对其他男人微笑,有一回更因此几乎怒殴才从娟娟桌边起身的锦清,使得公司上下紧张万分,娟娟婉言安慰锦清的情景更令彦年激怒,几乎因此搞砸一个大案子。
同事谑称现在是公司的“黑暗时代”听到老板要赴欧洲出差的消息时,上下员工无不雀跃,娟娟更期望他俩的战争能暂时停火,好让她喘息一下。
就在他临上飞机前三个小时,两人首次正式谈话。
“我们根本不像在上班,是吧?”
“不会啊!”她虽嘴硬,却清楚自己早巳为此耗尽心力。
“你打算离职吗?”他背对她,冷冷地问:“我也不想失去一个得力的秘书,但只要跟过我的人,我绝不会亏待的!”
娟娟听得头皮发麻,好!终于要摊牌了。
“我起码能做的是…一笔工作津贴,毕竟你还要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啊!”他粗哑着嗓子,声音极其怪异。“而且你还要付房屋贷款,但是,我认为…你不能只为了高薪,就将青春埋没在这里!”
娟娟几乎僵住了,两个孩子、贷款,原来他在乎的真是这些!她心里挣扎着想说出实情,但彦年的话像重锤狠狠击来,令她招架无力。
“公司更不希望同仁私人恩怨而影响公事,我相信公司一定会为你推荐另外更好的工作。”
会谈在娟娟闷不吭声的情况下草草结束,彦年赶飞机,留下娟娟一个人痛苦地捡拾残碎的自尊心,她告诉自己必须适应变局,但仍忍不住心头抽痛,痛到心窝深处,流出一股强烈的酸恶,娟娟吓得几乎瘫在椅中,最近她常觉得不太舒服,检查之后才知怀孕,彦年还不知道她腹中有他的骨肉,或着,他会要求她拿掉孩子,太残酷了,所有的冷落、严酷、屈辱都不及这个念头可怕。娟娟抚着小腹跌跌颤颤地打开办公室的门,不顾同事惊讶的眼光,冲出公司。
她发誓,绝不再过问彦年的任何事,至于孩子,也绝不跟他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