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失落--这里能说话的对象不多,虽然跟他讲话有时会气到爆,可当完全没有时,却又在意了起来。
人都是这样吧--反反复覆,弄得自己矛盾不已。
话说回来,她也更专心进行自己的复健大业,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你的情况比想象中还好!”看完一些检查数据后,乔伊斯医生露出满意的表情。
玫蓝坐起身,表情平静的将裤管拉下,在拉至膝盖前,看到上面开刀的疤痕,先前都有搽些去疤的药物,尽管疤已变得不明显,但还是留有痕迹。
她注视了一会儿,才完全拉下裤管遮掩住。
“你不开心吗?”
“嗯?”她抬起头接触到乔伊斯关怀的表情,愕忡片刻后随即露出微笑。“当然开心。”
乔伊斯医生注视她一会儿,然后摇头叹息。
“医生?”
“唉!虽然你脸上带着笑,但就像一个只是带着笑的洋娃娃,我感觉不到生命力。”
脸上笑容僵住。
“孩子,这里不是表演舞台,如果你不想笑就不要勉强,”乔伊斯医生眼神温柔的望着她。
脸上的笑慢慢褪去,别开脸望向远方,安静不语。
“身体复原了,可以再继续跳舞,你不觉得开心吗?”得到的响应依旧是静默。“还是--孩子,你不想再跳舞了吗?”
那一句孩子,有若母亲呼唤一般,玫蓝鼻子不禁一酸,这两个月下来,乔伊斯医生一直很亲切也很用心的看护着她,协助她复健…
“孩子,是不是那次摔下舞台的经验吓坏了你,使你再也没有勇气站上舞台?”
她咬着下唇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深吸口气。“我已经没资格再跳舞了。”
“怎么会呢?你--”
“别问了!乔伊斯,我不想再说下去。”她站起身,急切的想离开这个有若母亲的女人,再待下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你放弃了那个傻念头吗?”
她一震。“什么?”
乔伊斯医生站起身将她按坐进椅子,表情严肃的看着她。“你真以为我相信你那套『梦游”说吗?”
她垂下头,不敢直视医生的脸。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观察你,我是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会让你如此痛苦,甚至难过得放弃了求生的意志…你愿意跟我说你的烦恼吗?”
她摇头。“别问!乔伊斯医生,真的别逼我!”她痛苦地说道。“我真的无法谈那些事!那会撕裂我!”
乔伊斯医生叹口气。“我不想这你,但你可以不要逼你自己吗?”
“…”“蓝,你是个好孩子,有些伤我们可以帮你治好,但有些伤还是得靠你自己才治得好,不要放弃,好吗?虽然会很痛,但一定撑得过…”
泪水从眸中滑落,她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虽然很想大吼:没用的!治不好的!有些事、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从心理复健的角度,我应该要竭力帮助你走出来,但这几个月来我发现--如果你不想走,谁也拉不动你,所以我只能等你--等你愿意走出来的那一刻。”
无法相信,乔伊斯医生居然已经如此看透地,她也知道自己已关了门,除非她愿意,不然别人绝对是开不了,她亦清楚一旦开了,她可以海阔天空,可她不想,她还是只想待在那个天地里,直到自己彻底崩溃、疯狂。
“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又有想做『傻事』的念头时,先告诉自己再等等,等过了一个星期,看有没有再想起,如果没有,那就忘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