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和独孤扬走上小桥,一面向他解说:"后头的渠道开挖的较大,可以让小船在上头划行。"想当初,自己因为溺水而好几个月不敢一人住在房中,只因他的院落三面环水,所以便跑去和父母同居了。
独孤扬讶异的挑挑眉,难掩心中的惊讶。之前虽未曾到过公孙家,只听闻极大,却完全料不着竟可在里头行船。
quot;这里引的是哪里的水?"
quot;是太湖的支流。"
独孤扬点点头,带着赞赏的目光四处浏览。这般如画的仙境,不但令人目不暇接,更让人直想长住。看来公孙家为这座宅邸花费的心神极大,江南园林之盛,名不虚传。
到了大厅,刘总管已在里头等候,他一见公孙?,就马上迎了过去。
quot;少爷,你可终于回来了,真是担心死刘叔了。"他不停的在公孙?四处绕啊绕的,上下检视看看公孙?可有哪里受了损伤
quot;刘叔,好了。"公孙?赶忙脸红的制止忙着检查自己的刘总管,真是的,他老爱将自己当孩子看,总是不停地操心担忧。
刘总管大概也是看出公孙?完好无缺,这才安心的松了口气。小姐在病榻前不断叮嘱他要好生照料少爷,可又不准他干预少爷的行动…这种嘱托真是苦了他,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少爷提剑要去捉拿二王爷,却不能开口阻止,天天在这府里急白了发也莫可奈何。
这小姐,老是让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啊!
刘总管抬起头来,第一次对上独孤扬,然后他愣住了。
不会吧?这人该不会就是二王爷吧?少爷真的将他带来了?
刘总管指向独孤扬,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原本精明的脑袋都在此刻打结。
原本他是认为少爷他捉不着二王爷的,因为对方只要躲入皇宫就没事了。虽然他害死大小姐这件事让人气愤,可是若与皇室为敌,那整个公孙家就等于玩完了。但是,少爷居然真的带回来了二王爷…
quot;少爷…他、他…"刘总管指着好整以暇站立在公孙?身后的独孤扬,好不容易挤出个声音来。
quot;他是独孤扬,当朝的二王爷。"公孙?若无其事的向刘总管介绍独孤扬。
独孤扬有礼的对刘总管微笑颔首。
刘总管像是傻了似的,目光只是一直停驻在独孤扬脸上。
刘总管见独孤扬神色泰然,更没被绑手绑脚,直觉地怀疑两人会不会已成了好朋友?他是如此希翼,但现实的残酷总是来得特别快!
quot;他承诺过,若不能查出姐姐的死因,就任由我处置…"公孙?瞟向独孤扬,不客气的问道:"你查出什么了吗?"
独孤扬挺干脆的摇摇头。
quot;那是当然。"公孙?不屑的讥讽出声,"不是上勾栏院找姑娘,就是看春宫图,你能查出什么!"
独孤扬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倒也不以为意,只是一径的笑着。
公孙?也不想理会独孤扬了,他回过头吩咐。"刘叔,你叫人准备些东西,我饿了。"他瞥向独孤扬,露出许久不曾出现的凶恶神情,"你好好吃一顿,明日好做个饱鬼!"
见独孤扬竟也笑着点点头,刘总管简直无言对了。
这二王爷是当真不想活了吗?
夜晚的公孙家点起华丽的灯笼,一盏盏挂在曲折的回廊上,犹如一条绚烂的彩龙,更将水面照得波光粼粼,宛如是坠于地的浩瀚银河。
在临水而建的溢香馆中,公孙?和独孤扬正无声的用着晚膳。
公孙?换下一身沾满灰尘的衣裳,着了套浅蓝色的丝衣,合身的剪裁将他的好身段衬托的更加美丽,不愧是做丝绸的商贾,瞧他身上这袭衣服,一定极为昂贵。
看着公孙?布满阴霾的脸,独孤扬索性开口打破僵局。
quot;杀了我,朝廷一定会降罪于公孙家,到时这一屋子的人该怎么办?"
quot;我会给他们每人一笔钱,要他们明日就离开这里。"公孙?回道,声音细微飘忽,而在烛光摇曳之下,他的神色也变得迷离起来。
唉!瞧瞧公孙芳华是怎么虐待自己弟弟的?让他小小年纪就背负着这样的重担,是如此迷惘与无助。独孤扬在心中悄悄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调查公孙芳华的死因,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回报;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拖延点时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