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表情的小脸有了种种惹人逗笑的气味。
“你手边就是薄毯,让你坐后座就是希望你再睡一会儿,等到了目的地,我会叫醒你。”昊然细心道。
确实耐不住困倦,身子骨单薄的她没有拒绝,乖乖拉高毛毯躺下。宽敞的后座与柔软的座垫让她安睡无忧。
慢慢摇高车窗,不让凉风灌入,昊然谨慎地开着车,以确保一路安稳。他可是以项上人头为担保得以与心雅共行,若出事,他的未来岳丈将惟他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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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吗?”与心雅隔着天然的山石,昊然头搭一块头巾,泡在温泉问着另一头的她。
“嗯。”心雅坐在空无一人的温泉池内,好奇地左看右瞅,不时调皮地泼起数片水花,为宁静的温池带来欢动的气息。
温泉水引自天然,池沿凿磨的细腻光滑,四周环绕青郁草木,稍远处伴着刻意雕琢的山石,绝对保证隐私的安全,让人安心入浴。男女池间以天然巨石隔开,石不高,男女可自由交谈不受阻隔又共片蓝天白云,意境极佳。
“雅雅,搭片干毛巾到头顶上。”昊然听着身后哗哗水声,知道她玩得很开心。
“为什么?”心雅依言照做,搭上去又吐舌一笑,觉得模样有些怪异。
“好像是日本人开始这么做的,说什么顶上毛巾不会让体内的有益气体跑出体外。信不信由你。”倒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这样确实比较舒服。
心雅靠在石背上,虽觉得好,泡久后却开始感到有些气闷,头也开始发晕。
“雅雅,第一次见到我时你就认出我了吗?”昊然一直都好想问这个问题。只有这样,雅雅一心要将他推给梦雅才有合理的解释。
“你一点都没变哦…”头枕着石间的凹处,心雅眯着眼想起童年那次偶遇“漂亮得像天使一样。”
天使吗?昊然自嘲地哂笑“可是这张脸以前却不是我的。”他只是还恩于知己,避免他来世的错误,却差点在他与心爱之人重逢之年坏了好事。
“可是现在是啊?我只认得现在的昊然啊?”她没有在此刻追根究底,只用敏感而慧黠的心思体会到他出口的无奈,心雅体贴道:“不管昊然长成什么样,我会永远记得变出冰淇淋来的那个昊然大哥哥。” “你不害怕我--”昊然突然顿住,斟琢如何用词。
“用那种蓝色的光吗?”快言说出如平常事般的奇异,心雅的语气毫不在意“为什么要怕?”
“--我是妖…”昊然话一出口,不快的回忆就涌上心头。他与婆婆背井离乡全是因为村人恐惧的目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年少时不懂掩饰,伤害深重到成人后对人群形成冷漠的保护膜。
“如果昊然是妖,有些人岂不是魔?”面若桃李,心如蛇蝎的某些人,心雅似有感而发“若真如此,我宁可和你在一起,逃离这人世。”想到离开外婆到木家的境遇,她不解说出近似于情话的话,只是奇怪仰望着的蔚蓝天空怎么变得漆黑一片了,还带点点金星?
即使痛苦,她也是咬牙忍受,如此丧气的话,竟然会被她说出?昊然想听个究竟,待了许久,却无声息。“雅雅?”
没人回答。
“雅雅,说话呀?怎么了?”没听到回音,昊然开始焦急,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伴着一声“你怎么了”木屐与石头路叭啦叭啦急急忙忙撞击的脚步声开始响起。
根本不知发生何事的昊然直觉心雅出事了,匆匆套上日武浴袍,向女间冲去,才一拉开梭门,就见里面乱成一团。“快叫医生、快叫医生!”不知谁在嚷着,更添慌乱气氛。
“雅雅!”昊然拨开七嘴八舌干着急的女人们,就见她躺在某个女人的怀中,但只是昏迷不醒,没有发病。
“来了、来了!”又是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头发花白颇似医生的男人被一群女人推到众人中心,探探心雅的脉相,翻翻眼皮,连声安慰道:“没事,只是泡久了,有些发晕,躺一躺就行。”
一场虚惊,吓出一身冷汗的昊然小心翼翼地抱起心雅,匆匆谢过各位工作人员,只想赶快将心爱的人送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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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脏应该有病吧?”安坐于小厅内,老医生小心地问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