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身上的僧袍搁在椅背上,全身仅着单薄的内袍,却也因此让她把他伟岸的身躯看得更清楚。
一个和尚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体格?
“这样是否能让你安心了?”他轻声询问。
她点点头,不禁心忖,他的脾气太好了!但这不关她的事。
“那…我们可不可以尽快成亲?”她一心只想赶紧达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你想要多快?”
她想也没想建议道:“越快越好,十日之内可以吗?”
李央反对,而且是大大的反对!堂堂一个王爷的婚礼,怎么可以在十日内匆促完成呢?
没有文武百官的祝贺、没有当今皇帝的贺文、没有珍贵名肴的宴席、没有大红礼服和凤冠霞帔…只有他们几个贴身随从观礼,一切从简。
一切从简耶!令他这个近侍好丢脸喔!
“王爷,不要吧!”他愁眉苦脸地哀求“别这么快,至少给我一年时间筹划筹划。”
朱见云摇摇头“不能拖那么久。如果你办不到,我会交代其他人办。”
是的,还是尽快办妥比较好,趁他还没有改变心意以前、趁他还心怀慈悲的时候,赶紧实现他的允诺。
“不,属下怎么会办不到?只是,属下想办得热闹一点,毕竟你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啊!”他怎么可以让王爷的婚礼太过寒酸?
“需要我一再提醒你‘一切从简’的意思吗?”他严肃地问。富贵如今对他来讲,已是过眼云烟,他不需要那些浮华的表象。
“不,不用!属下遵命就是。”李央沮丧地妥协“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李央关上的门扉,他竟感觉怅然若失。他手里熟悉的念珠不见了,身上的僧袍也小时了,现在的他又穿上华服,如果顶上的头发再长长,那么以前的那个“昶王”就回来了。
想到以前的狂野放纵…深深的懊悔再次涌上心头,想起为他剃度的师父说:“出家并不是真的赎罪,要想赎罪,你必须入世,做些实质的善事。”
难道意思是要他做回昶王,只是不要再拿起刀枪,反而要多做善事,用他的钱财救助贫穷、造桥铺路,用他的权势阻止战争吗?
“叩!叩!”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来。”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推门而入的是秦可风。
她端着托盘,托盘是的冒着蒸气的食物“晓过,我亲自下厨,为你做了几样小菜,你来尝尝。”
他看见她准备的小菜里有红烧肉、清蒸鱼…
马上想到“杀戮”想到鲜血染满一地…
“阿弥陀佛。”他下意识地一拜,为那不知名的冤魂祈福。
她的脸色黯了一嗲“晓过,怎么了?你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菜色吗?”那可是她拜托附近的猎人好久,才拿到的“肉”耶!
他叹口气地摇摇头“我不吃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吃,他们都是有生命的,不该为了人的口腹之欲丧生。”
他还是和尚的慈悲心怀,这样的他,在成亲之前,随时都可以再当和尚。这表示她还得多做努力才行。绝不能让他反悔。
“你依然还是大师。”她一脸哀凄之色“难道成亲后,你依然还是要吃斋念佛吗?”
他毫无考虑便点头“与你成婚并不代表我的佛心会变,我还是想普度众生,尽其所能地帮助世人。”
她听了并不生气,反而佩服他的胸襟,很少有人这么慈悲,又这么执着于救世…
他不吃肉就算了,她再逼迫下去,她犯的罪就更深,菩萨大概也不会让她复仇成功。
“我明白了,我下次不会再犯。”她把托盘端得远一点,很自然地随口问道:“那李央是谁?为什么对你这么惟命是从?”
不只李央,她发现这寺院里突然多了好些人走来走去,每次她走近询问,这些人不是仓皇的逃避,就谦虚地说自己是闲人。
哼!她才不信。
“他是为我办事的人。”他只淡淡地说了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