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她阴狠地笑了“现在,你能说我下不了手吗?你能很肯定地说我爱着你吗?呵呵呵!”
“阿弥陀佛。”他双掌合十一拜“恭喜你冲破情关。”
她一愣“这可不是好事,我要的是你的命。”她不喜欢他这么平静,好像事不关己。
“我说过了,我的命是你的,你要何时来拿,随你。”
“是吗?那我现在就要!”她飞扑过去,她一定要逼他露出原形。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把生死看得这么开,她不相信他真的不在乎。
但他真的一动也不动,那双眼直直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情”!
她在他面前一个紧转,临时改变了主意,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他的左臂,鲜血汩汩地流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痛吗?”她起初是担心地询问,然后想起自己伤害他的原因,马上硬声地嘲弄“很痛吧?”
他皱着眉头,捂住匕首造成的伤口,老实说:“很痛。”
“死亡比这个更痛、更恐怖,你怕吗?”她“假装”怜悯地询问。
“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死亡的滋味,他每夜梦见的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这死亡的滋味,他早已尝过千万遍。
“既然怕,为什么不大声呼叫?叫人来救你呀!”她嘲讽道,如此轻易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不值得,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他固执地摇头“这样你就变成了凶手,会被通缉。”
可恶!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为她着想,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她是他的敌人,他应该要大声嚷嚷,呼唤他那些忠心的部下保护他,围剿她这个刺客,好让她有机会奋勇杀敌,在鲜血的沐浴下,取下他这污秽恶魔的性命!
但他现在却慈悲得像个佛,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自己的性命。
可这样的命,她不屑“取”!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她冷硬地警告他,狠下心肠,把匕首再用力地往里插。
他惊喘一口气,这样的折磨真的很痛,但他并未出声求救。
“你叫还是不叫。”
他仍然举止地摇头。
“想要我的命,现在就拿吧!这痛,对我来江是稀松平常的使,我天天都挨受着,根本不算什么。”他伸手轻抚向她的脸颊,面露微笑“但我不能让人目击你行凶。”
天哪!这样的人为何是她的仇人?她的手,稍稍的松了。
“你说你天天都挨受着,什么意思?”她不解。
他苦涩地笑了“可风,我也有噩梦。在梦里,我是杀人的人,也是被杀的人,我也曾是你爹,大刀砍过我的身躯…”他凄惨地笑了,由于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有些迷幻。
“这一切…都怪我奢求太多,我只不过是个村姑生的孩子,能够成为王爷已是万幸…我千不该,万不该奢望所有的人都认同我…就算我再…再怎么努力,我还是比…比不上皇兄…比不上皇后生的孩子,为了我的…贪欲…丧失了多少的性命…”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的脸色骤变,他造下杀孽是因为他需要认同?是因为他在宫中没有安全感?
“可…可风,杀…杀了我,为那…那些人报仇。”他喃喃地低语,说完后便陷入昏迷。
她看着他的容颜冷笑,她是来取他性命的复仇者,如今,却变成解放他脱离苦海的仙子?!
不!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想痛快地死、想以死偿罪,他不让他如意。
李央有一个嗜好,那就是画画,他常趁着夜深人静时,一个人悠闲地磨墨挥笔,不讲究名家的笔法、不求写实,只是简单的挥毫,把他心里的景象挥洒出来,反正只有他自己欣赏。
今晚他的兴致很高,画了幅天上冰冷的月,映照着凡间寒冷的风。
灵感来自何处?
不知,反正是平白无故的跃上他的心房。当他画得兴致正浓时…
“砰!”一声巨响。
他转头本想大声喝斥,却见到王妃雪白着一张脸站的门口,白衣上沾染着惊心动魄的红,像是血。
他急忙地奔过去“王妃,发生了什么事?”
秦可风突然举起手,手上竟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别叫我王妃!”她的声音冷冽地道“我不该是王妃,这一切都错得离谱,从今天起必须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