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吃得那么开心,应该会对他有些好感了吧?
“你才是恶狗!”宋沛恩有些生气的说,被他一气,热度似乎又增加了。
“好男不跟病女斗,你说我是恶狗就是啦!”他像哄小孩似的“你赶快睡一觉,把棉被蒙着头,出一身汗,病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拉她的棉被,这一拉才发现她的棉被冰冰凉凉的,一点都不保暖,难怪她要生病了。
“你快点滚我就好了,咳咳!”
“我几时成了帮你治病的良药啦?别说傻话了。”
“我说傻话?”天呀,明明最会装傻的人是他好吗?她真是被他气到连发火的欲望都没了。
这些日子来,她深深的明白,她就算气得半死,他也是不关痛痒。
“你快滚出去!我这里一点点都不欢迎你!”
“不欢迎就不欢迎,用得着强调一点点都不欢迎吗?”贺兰笑着说“你这人一点都不老实,你明明看到我很高兴的,干么不承认?”
“我?”她气到想笑,有力气的话一定给他一拳,可惜没有“我干么要看到你很高兴?”
“这是常理。”贺兰好声好气的说:“你病成这样,哪都去不了,难道不想有个人陪你说话解闷,也才不会无聊。”
“我要昏倒了。”她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要照顾他的大道理,结果又是一堆无聊没意义的疯话。
他笑了笑“你要真的昏倒我也很麻烦。”
“你索性把我气死了,你就完全没有麻烦,也不会担心有人来揭穿你的身分。”
“说的也是,那我应该要把握这个机会才对!”
“对对对,”她一脸气愤加无奈的说“所以你快点定,我死得才快。”
“是吗?呵呵,你家厨房在哪?”他用很认真的态度说着。
宋沛恩奇道:“干什么?”
“我去饭菜里下毒呀。”
她实在忍不住,抓起一个枕头,却没力气扔出去,只能瞪着他拚命喘气,咳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枕头是拿来躺,不是拿来扔的。”贺兰轻轻的笑着说,才一说完,就看见她的身子一软,从床上倒栽了下来。
他连忙往前一扑,两手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体。
“要昏倒也要先通知一声呀。”他还真把她气昏了呀?这也好,省得他多费工夫。
贺兰将娇小的她横抱在怀里,透过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可见她真的病得厉害。
她那满头的青丝轻轻覆在脸上,像往常一样遮住了半边脸,似乎连昏过去了,也不让别人看到她左脸有什么。
可能就像大家私传的,说她左脸有残疾,所以她才费心遮掩。
既然如此,贺兰当然不会趁她昏迷之际,去探她的隐私,虽然宋沛恩不这么认为,不过人家他可是个大好人。
* * * * * * * *
宋沛恩有些不安的站在衙门外,从两边打开的门往内看去,能看到挂着公正廉明牌匾的公堂。
而原本应该站满衙役的公堂此时却空无一人。
她有点迟疑,但还是走了进去,有隐约的喧闹声从后面传来。
这么说来,应该大家都在后面的官舍吧。
好像除了她之外,所有的人都跟那个冒牌贺大人很要好。
“大家都被他给骗了吧。”她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才不会被那个拙劣的收买手段给笼络了。
没有人叫他煮稀饭给她吃,帮她找大夫、煎药、烘棉被外加喂来福兼修门窗的。
是他吃饱了没事干,再不然就是要收买她的烂手段。
虽然宋沛恩努力这么想,可是敌视贺兰的心却有些动摇。
如果她真的是个威胁的话,他干么这么殷勤的探望她,而且…照料她?她如果真病死了,不是更好吗?
她真是弄不明白,冒牌贺大人,到底是什么心态。
“宋姑娘?”诸葛琴操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站在院子发呆,于是轻喊了她一声“听说你病了,没有大碍吧?”
“小事,死不了的。”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是她就是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方法跟人相处。
或许真的是一个人太久了,连说话都变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