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今夜月明星稀,不见黑云遮盖月娘,景色怡人。”仰望夜空,圆亮的明月,伴随着些许星辰高挂天际,着实迷人。
“何止景色怡人,简直是扣人心弦、扰人情怀,如同深陷云辰,无法自拔。”一张似云的容颜,白衫轻飘的身影,在银白月光洒落下,如月夜羽化成仙的仙子,让人情不自禁恋上。
“昱晟,你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我想去睡了。”未明其意,感到莫名其妙的柳?风转头回望,恰巧对上月昱晟那双深邃如湖的眼瞳,眸中情深意浓,似烈火般赤热,彷佛会灼伤人般,让他浑身不自在,让他想逃离那双摄人的眼眸。
起身欲离,步履未踏出,细瘦的手腕已被握住。
“再陪我一下。”
腕上之手似未用力,却如紧扣枷锁,令他无法挣脱。轻叹一声,柳?风坐至原处,但那双略带灼热的手仍未松开,一直到夜深回房前,柳?风始终被那只温暖有力的手给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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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微弱的曙光洒落于翠绿叶片上,叶瓣露珠在日光的照射下滴滴晶莹剔透,凝集而落,落在一只细白的手掌内。
柳?风接住低落的水滴,笑看掌中的露珠,直至身后传来经细的脚步声。
“天辰前辈,早!”回过身,惊讶的看到已好几日未曾出现的天辰老人。
“哼!还知道要叫前辈,我还以为你已经遗忘我的存在了;每日一早,你与昱晟就不见人影,要不是我今儿个特地早起,怕是见不着你的面了。”天底老人心有所怨,屡屡数落。
“这…我…真是对不起!”柳?风自知理亏,连声道歉。
“算了!这几天你们都在做什么?”看他一脸愧疚,诚心道歉,天底老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没做什么,昱晟只是带着我在这附近观景游玩而已。”
“那你晚上睡得可安稳,那臭小子有没有乘机欺负你?”他转身进入屋内,甩袍坐定,举茶问道。
“我一个人睡得很好。”跟着进屋,柳?风眼露迷惑,似是不解其意。
“一个人!?”天辰老人惊呼一声,心中暗自赞许月昱晟。这屋子只有两间房,因此如果房间是给柳?风睡,那么月昱晟必定独自睡在外头。
“嗯。有何不妥?难道…我所睡的是昱晟的房间,而他…无处可睡?”回想这些天,他虽常发觉昱晟深夜末眠,却一直以为他是想要观星赏月,所以才会在外头流连,全然不知道自己已鸠占鹊巢。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喔!”天底老人暗自窃笑,佯装不知。
“?风,你别站着,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你喝喝看!”举壶倒了一杯推至柳?风眼前,天辰老人再自行将茶倒至八分满“真是香啊!”茶香阵阵,却进不了他的脑海,柳?风脑中思绪不断翻转,任凭茶失了温度。
“?风、?风!你在想什么?”
正当柳?风凝神捆思时,月昱晟从外走进,看到他若有所思,便上前呼唤。
“没什么。”柳?风猛然回神,忽而忆起方才天底老人所倒的茶,便举杯轻啜:虽已失去温度却仍颇为甘纯,顿时口齿留杳。
月昱晟跟着坐在一旁,也举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喝下时,忽地感觉到一股视线,便转眼与柳?风的水眸碰上。
“有事吗?”
“没事。”低下头,柳?风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羞怯。
月昱晟略感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凝视自己,问他却又没有响应,只好再度浅尝茶杳,不再开口。
一时间,三人皆默默无语,沉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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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轻启房门,不发出半点声息,柳?风悄然走出,他想知道真相,看看月昱晟是否真如天辰老人所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外头与微风作伴。
步出屋外,柳?风顿感愧疚,因为周昱晟确实倚杆而躺、席地而眠。
移动步伐,他走近月昱晟身旁,月昱晟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炯炯的眼神震撼着柳?风的心。
“何事?”
“真是对不起。”心头一惊,柳?风不禁踉跄的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