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险吧。呵呵,竟然坦白了吗?那这个人还真是可以用。”
“你…你不惜如此到底是为什么?”龙千里纤细的身体在颤抖着,竟然,让他最亲近的人来背叛他。
“当然是为了青岚门门主之位啊,”卫幽澜垂下眼眸,望着桌上的木条纹络,说出言不由衷的话语“为什么继位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我不甘心,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排挤你,让你失去威信,让你不能立足,让你离开…”
“你就这么想当那个该死的门主吗?”龙千里无法控制地喊了出来,几近悲愤。门主之位就那么好吗?好到让卫幽澜不顾一切来排除他的眼中钉,好到让石鸟为了他所承诺的总管之位来欺骗和他一同长大的自己!
“利益、权力、纷争、丑陋…”卫幽澜吟唱般地念着, “这就是台江青岚主人所生活的空间,龙千里,你太天真,你不配做那个掌权台江的人!”
“这样的定义啊…”龙千里冷冷地嘲讽道, “那还真是和你很相配呢。”
“是啊,”卫幽澜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黑暗中的生物,适合在黑暗中生存。而你——”他幽幽地望着他,月光下,冰蓝色的衣服和眼睛都发着灼灼光彩的少年,呵,你何必要执意死守负重般的责任把年轻的生命耗费在黑暗中呢?
“龙千里,”卫幽澜站起身来,周围的竹林都似是感觉到他一瞬间气息的改变,风中的竹叶打着转缓缓飘坠,月光寒冷,气氛萧杀。四目相对,卫幽澜冷冷地道:“只要你不离开,我绝不罢手。在青岚门,你有你的人,我也有我的人。你有你的影响力,我也有我的办法。你要在台江和我斗,就最好先有让台江染血成为战场的觉悟!”
“你…”没有想到卫幽澜会说出这样的话,龙千里后退了一步,像看疯子般看着他“你也有一半苗家血统,你怎么忍心说出让台江染血这样的话?”
“没有什么不忍心的,因为我就是这种自私的男人,为了我惟一的愿望,我不在乎会有多少人流血!”他望着千里,美丽的脸上带着一往无回的决绝。
被这种压倒性的气魄所摄,龙千里一时无语,他真的可以拿出如卫幽澜所说的让台江染血也要和他斗到底的决心吗?不,他不想让台江染血,他不想有人受伤…
“何况,”卫幽澜轻眯起双眼,有一种说不出的诡谲在眸中闪动“你的身边有着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受伤的人吧。”
龙千里的身体猛然僵住。
“你要把她卷入你的风暴人生中吗?”阴谋得逞似的笑容甜美地绽放,卫幽澜望向闻言面色如雪的少年,眼波轻转,笑着问:“对了,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
“你…”龙千里忽觉身坠冰窖,卫幽澜所指的是阿七吗?难道他…
“阿七他在你手里?”困难地问出这句话,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青岚门有多少仇敌呢?”卫幽澜不答,却抛给他一个问题。
“告诉我他在哪里?”他急切地向卫幽澜大喊,情急间竟然握住了卫幽澜的手臂“你知道的对不对?他在你手中吗?你对他做了什么?把他还给我!”
这样急切的疼痛的焦灼的眼神,就叫做爱情吧。卫幽澜注视着龙千里的双眼,看着那天空般清澈的眼中泛起的层层波澜,千里恋爱了,千里长大了…
“不要怕,她在我这儿。”他不觉说出温柔的话,却又随即将语气调为冰冷“你答应我离开青岚门,离开台江,我就把她毫发无伤地还给你,如何?”
“你!”龙千里紧紧攥着卫幽澜的胳膊“你一定要逼我离开台江吗?”
“对,一定要,只要你在,青岚门就难以认可我这个血统不纯的继承人,所以,你必须走,放弃你在这里的一切,像一只丧家狗一样离开。”
卫幽澜一字一句恶毒地说着,内心却不停地泛起阵阵疼痛。
“好!我走!”龙千里咬住嘴唇。
“你把阿七还给我!”月光下,少年把嘴唇咬破,眼泪也因为急切而险些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