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循,公孙晴却不自觉猜着,不知羊二叔今天会准备什么晚膳,而那些善良的人们不知今天过得可好…缥缈之间,公孙晴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温柔地拍抚着,哭泣之后带来的空虚疲惫渐渐地隐去无踪,一股幽香即使不用召唤,也主动地环绕着她。
不知何时下了马,水十遥抱着公孙晴坐在岸边的一处凉亭,眺望海际,让她慢慢地恢复。
水十遥太过温柔了,让人想要恨他也狠不下心,反而是爱的感觉又从心底深处冲了出来。
公孙晴什么都不思考,看开了之后,只求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水十遥如此待她,这分心意是无价之宝,她已经不该再奢求什么,而且,她不愿再拥抱着仇恨生活下去,就算不能得到响应,爱着他也能让自己昨非今是,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好。
也许有一天,就像水十遥看着屏翳一样,这份爱情会变成再也切不断的亲情,这个男人给了她新的故乡,自然已是她没有血缘的至亲之人。
就这样待在他的身边,怀抱着无限未来,让自己更美好地活下去。
“水十遥…水十遥…”公孙晴着迷地念着。
水十遥听着公孙晴疲倦至极反而清明的呻吟,终于松一口气。
“还要再继续报仇吗?”水十遥问道。
公孙晴没有回答,却蹭着他的胸膛摇头,像只白兔温驯顺从地窝在他的怀里,感动之情让她打破禁忌地抱着他。
“我刚才真想杀光那一票乡民,现在想一想,这不过是当初你对我的请求,呵呵。”水十遥笑说。
被啄吻的感觉还没有消失,手掌取代心房一样跳动,激昂狂烈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不是抓住小白兔,反而被她给蛊惑了,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他是一只猎物,自己掉进陷阱的猎物。
如今想来,恐怕在他初识公孙晴之时,便已经再也无法自拔了吧?之后她说的一切,只是他用来留下她而接受的借口。
“我不再想要杀了他们,这一切都无所谓了,至少,他们让我遇见了你…”公孙晴又轻又浅地说。
水十遥不甚同意,可却没有发作,将随身的水壶递在公孙晴唇边,她一边喝,一边用大眼睛凝视着他。
“我在海里钓到的不是鱼,而是一只有着大眼睛的小白兔。”水十遥调笑地说。
公孙晴缓缓反应过来他在打趣她,拍了他的胸膛一下,警告意味浓厚。
“我才不是小白兔,我才不是那怯生生的模样!”一想到在他眼中,她是一副可怜样,便脱口嗔怪着。
乐看公孙晴恢复正常的别扭,水十遥开怀大笑,羞羞她的脸。
“谁说你怯生生了?楚楚可怜不适合你,人急上梁、狗急跳墙,你是被逼急了会咬人的小白兔!”
没有想到会被这么形容,公孙晴忍不住咬牙切齿。
她才不是小白兔,不管是楚楚可怜、怯生生或是会咬人,她才不只是一只小白兔!
她要当一个配得上他的人,或是有能力待在他身边的人,而不是被圈养的宠物!
“我不是小白兔!”
“当小白兔有什么不好?小晴晴歧视小白兔。”
“水十遥,我就是歧视**恍新穑俊?br />
“行,怎么不行?只要你叫我十遥,什么都行。”
“你…你真无耻!”
“那刚才唤我十遥的小晴晴也无耻吗?”
“你不可以拿我的话堵我!”
“唷!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别咬文,水十遥!”公孙晴咬紧牙关骂道,心里的喜悦油然而生。这一辈子,若要逞口舌之快,大概都赢不了他吧?
一辈子…
看公孙晴脸红得比红柿还要艳丽,水十遥笑得更是开怀,看他越笑她便越气,而他竟然笑得停不下来了。
“小晴晴,你真的不打算要报复他们吗?”水十遥缓下笑脸,再次确认,表情严肃地问道。
公孙晴颔首,眸光飘到远方的海吟号,白净的手指遥落海面上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