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是签这里吧?”她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再递还给人。“东西放着就可以了,你们先走吧。”
心领了是吗?她非要他收下不可!
“喔,好!好!”送货员见任务达成,自然是迭声说好,就怕货被退回,他们多了麻烦,也因此,他们迅速收队交差去。
“喂!等等!”
决得让风丞扬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他对着货车狂吼,反而让车子更快开走。
他只好回头瞪着始作俑者。“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洋洋得意,以胜利者的姿态回他话:“我都说了,这是我对阿嬷的心意。”又忽而敛起笑容,诚挚地说道:“阿嬷帮人家洗衣服那么辛苦,我想洗衣机可以帮她不少忙。”
她的表情变化让他颇为玩味,但继之而起的是极度的厌恶,他的语气也变得更横:
“不用你费心,你的好意我们担待不起,你的善心真这么泛滥,可以去帮助更需要的人。我等等会跟老板借货车来把它载走。”
他就是要跟她作对吗?“这是我要送给阿嬷的礼物,轮不到你作主!”
“阿真啊…”苍老的声音介入了他们的对峙,在屋内的阿嬷将他们的争执都听进耳了,她步出门来,走向苏曼真。
听见了阿嬷的叫唤,两人都安静下来,欲上前搀扶老人家,看见对方与自己相同的动作,也不约而同顿了顿。
阿嬷看看他们,笑了笑,然后搭着苏曼真的手,说:“阿扬以前就跟我提过啦,买个洗衣机搁有什么烘衣机,安呢卡轻松啦!不过我想喔,外面的洗衣店都比我卡大卡有规模啦,还有什么干洗的,人家衫若是要给人洗,拢码给这些洗衣店。啊我搁会有人拿衫给我,是因为附近厝边熟识,他们卡喜欢用手洗,讲用手洗卡清净。所以想想咧,我要是用洗衣机,他们不就用家己厝内的洗衣机就好,何必搁拿给我,你讲对不?”看着苏曼真轻咬下唇的懊恼失望样,阿嬷心里有些不忍,她更不愿看见他们两人为这事争吵。“所以是我真正不需要洗衣机,你呒通怪阿扬。”
要怪只能怪自己!是她多事,结果她的好意成了人家的麻烦!
苏曼真怏怏不乐,很难释怀。
阿嬷只好再试着说几句安慰她:“真正很感谢你的心意,只不过一来不需要,二来无缘无故怎堪接受你送的东西?”
“我想帮忙啊!”她气自己,自己的好意原来是如野人献曝般的多余,为什么她之前没有察觉到?她真的很想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稳定了自己的心绪,她再问:“那我能做些什么帮忙你?”
风丞扬冷冷地打断:“到此为止,我们不需要你的怜悯。”
阿嬷略微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阿扬,你这样讲会乎阿真很艰苦。”
他微微地唇一撇。她难不难过,他,会在意吗?
不过,阿嬷在意。他轻叹。“阿嬷,我会?嗨?煤盟担你先入去,好不好?”他不知道她三番两次造访有何企图,难道他上次给的难堪还不够吗?他是该好好跟她沟通沟通,因为她不只骚扰到他,也会骚扰到阿嬷。
真的可以放心进去吗?她看看这两个少年人,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也许不是她所想的简单。“好啦!你们少年人之间的代志,我确实也讲不到话,不过你要好好讲,呒通把话讲得那么难听。”
在转身进屋之前,她再看苏曼真一眼,虽然明白这女孩全是一片好心,但他们也不必要全然接受,的确该跟她好好说说。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孙儿身上,希望他说话能婉转一点,别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
阿嬷进屋之后,苏曼真累积好久的怒气与委屈一口气地爆发:“不是!”为什么他要这样说她?“我才不是怜悯!”她对他的心情从来都不是怜悯!
“那你是为了炫耀你的富有跟好命喽?”他哂笑,笑得讽刺,笑得凉薄。“我们是穷人家,不及你的阔气,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出手就上万块的东西送人。”这一刻,他笑得有点悲哀。“我们已经见识到了什么是有钱人,大小姐,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