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但是,你可以赌气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你以为你出事了我就会难过自责吗?”他沉下脸说。
“我…”他的责备一字字撞进她心扉,她才惊觉到严重性。她嗫嚅:“我没这么想,我没想故意要引你难过自责的意思,我那时候就是很伤心、很生气嘛!然后就失控了。你以为我想吗?受伤很痛耶!”
而且她现在真的出事了啊,他也没有很难过的样子。
“就是啊,痛是你在痛,我如果不在意你,你再怎么痛我也不会放在心底,反而真正难受的是关心你的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么不爱惜你自己,这么不爱惜你父母赐给你的恩惠,你想想,真正为你痛的人会是谁?”
“对不起。”她不自觉地吐出这三个字,不只是想到爹地妈咪,同时也从他激动的语气想起他有多么依恋他的父母,所以…他才会看不惯她这种--就如他说的,不爱惜父母赐给子女恩惠的行径。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生你的父母还有你自己。”
“我知道了,我很深刻地在反省。”她信誓旦旦,很用力地说。
“那,你应该就能体会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他垂眸半闭,好一会儿才说:“我对赛车这码事或许还有些想望,但是,不再让阿嬷伤心以及保重我自己比我想要赛车还要重要得多,这是我的选择,我无怨无悔。”人生总会有很多次要把两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放在天秤上秤量,而这一次,他的天秤偏向阿嬷那边。
真的无怨无悔的话,怎么还会莫名地在骑车时催起车速?苏曼真心里有几分不认同。“可是你的技术很好,应该足够保护自己。”
“技术再怎么好,还是有可能会摔车,这一摔,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这个赌注我输不起。我以前年轻气盛,对生命又太轻忽,是阿嬷提醒了我。”
她默然。他突然变得老气横秋,她不习惯。
明明青春还在身边,为何选择不再燃烧热情?她为他惋惜。“人不痴狂枉少年,我以为人人都想要享受灿烂的青春。”他的选择跟她的信念相违背。
“我这样的青春就不灿烂吗?”他轻笑,说他只看到世界黑暗面的人,怎么也习惯用惨淡的颜色来看他?“第三件事,你说我旧性复发,你看你不也是故态复萌?又开始用自己的角度揣度别人,说我很想去乌来比赛,又替我惋惜我的青春,这些不都只是你主观的猜测?”
是这样吗?原来她又犯了自以为是的老毛病?
“我以为我了解你,我可以明白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因为…你对我的态度不一样了,你已经肯对我说很多事。就像现在,你也肯慢慢跟我沟通。”
他啐了一声,睨着她。“那我就不懂啦,为什么你还要一厢情愿去揣测我的想法?我跟你说实话,你反而不以为然,硬要栽赃我就是你想的那样,然后我火大,你就说我推开你?”这女人怎老这么番?
言下之意是?她掐紧自己的衣服,谨慎问道:“所以刚刚你说我管太多是因为气我误解你,还一直坚持己见,而不是因为我想逼你诚实面对自己才恼羞成怒?”
“换成是你,看你会不会气?真受不了!还替我惋惜青春?!无聊!”
“对不起嘛!因为我真的太怕你又不理我了啊!”他没好气:“你说你蠢不蠢?还为这种事赌气,差点连自己的命都赔上,幸好没受什么危及性命的大伤,不然你就要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