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死亡。那个叔叔其实是为我挡子弹才会中枪的,叔叔坚持不准伤害我,被我以为是大魔王的歹徒火大了,想干脆把我杀掉撕票,一了百了,反正他们的计画,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活着回去,然后,歹徒朝我开枪,而那叔叔竟纵身挡在我身前。真奇怪,我是因为相信他才会跟他走,但是当我认清他是跟大魔王同伙的坏人时,他却反而救了我。我错乱了,到底我该恨他还是谢他呢?”她自嘲一笑。“你说的对,我好象太轻易相信人了。”
那个画面又重现在眼前,这次她清楚地看见,那双倒下的圆睁大眼里写着的是内疚与--祈求原谅。
“我想我应该是感谢他的吧?我也原谅了他,不然我怎么会想忘掉这段回忆呢?而也有可能,我还想继续相信人。”
“经历了这些,你还想相信人?”
“原来是想的,但现在的我不行了,我连亲近爹地妈咪都没办法做到!”
他的掌心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湿意。是她在哭?
“听着。”他扳转过她的脸,让她能看见他,他以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记得我说过吗?我喜欢看你不畏艰难的微笑,我喜欢你追求目标的热情与勇气,虽然你可能只是初生之犊不怕虎的天真和鲁莽,可是我喜欢看这样的你,如果这样的你能够成功的话,或许我就能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的事物,或许我就能拥有勇气去迈开脚步。”他话愈说愈急。“还有,你三番两次是怎么对我放话的?你不是想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的吗?如果你就这样倒下去,不就证明你之前所说的只是空泛的大话而已?”
他的认真震撼了她,而她当然也不想自己如此轻易被击倒。“我不是,当然不是。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要学会骑车,我还要追你…”她眼里氤氲着水气,让她的笑容多添了一分柔弱凄美。
他一怔,这种时候还不忘说要追他,果然还是他认识的她。
“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他握紧了她的手。
“我会好好努力。”她坚定地说。“不过你这件外套可不可以留给我呢?我需要它。”
他没有犹豫。“好。”
“谢谢你,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只要把它穿在身上,我就觉得你在我身边,就觉得我更有勇气挑战。”她顿了一下,溜转的大眼笑得有些贼。“我可不可以再跟你要求一样东西?”
他挑起眉,警戒地说:“什么?”
她轻添唇,壮大了胆子说:“吻我。”
他蓦地瞠大了眼,要不是她还枕在他腿上,他还真想跳起来后退三步。
“我就知道!”见了他的反应,她真不知道她要觉得好笑还是失望。“这个吻就先寄放你那儿,如果我好起来了,你要把它给我当奖励哦!”“喂,我没说好,你别自作主张。”他抗议。
“就这么决定喽!”她耍赖,在他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前,她刻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啊,我好想睡喔!”
说完这话,她倒真觉得累了。这也难怪,她已有好几天没办法好好入睡,而他的大腿又是如此舒服,鼻间又充满他令人安心的气味,渐渐地,浓浓的睡意向她袭来。
见她的眼皮愈来愈沉重,呼吸愈来愈均匀,她果然把他的大腿当枕头睡着了。他重重叹了口气,为她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又替她拉拢身上的外套保暖,自己也向后靠在树干上,静静看着她的睡相,而嘴边噙着一抹微笑。
他,到底还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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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在看什么?”苏立翔从妻子背后探出头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在大树下的一对年轻人。“还是不放心?”他轻轻拥住妻子。
“这样真的好吗?”陈醉香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