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细发丝,他俯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到了台湾,可别忘了我和孩子。”
“不会的,我这么爱你们,怎有可能会忘了你们?”她依偎着他的胸膛。
“嗯。”她的回答,教龙司十分满意。
“你也不可以忘了我。”她仰起脸庞,娇颜浅笑。
“那你得赶快回来,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不会在我们的床上,看到另一个女人。”他想逗她。
“你!”昭榆身子顿地一僵。
“结了婚的男人,是受不了寂寞的。”他笑看她眼里的莫名惊慌,而执意要她为他心慌意乱。
“龙司——”龙司的话,教她感到不安。
难道,他一点也不爱自己?就连一点点也没有?而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自心底攀升而起的雇意,不断地蚕食着陆昭榆曾自以为被爱的心。
是这样的吗?因为他并不爱她,所以,他才从不开口对她说一声爱?脸颊上原有的绯红,已因这样的一个猜测转为苍白。
“龙司,你是爱我的吧?”昭榆突地紧抓住他的手,紧凝着他的眼。
“怎又问这事了?”他微拧双眉。
“你真的会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不安的情绪,紧紧束缚住她的呼吸。
森田龙司没料到,自己一时的玩笑话,竟教她给当真了。
“那只是逗你而已,别在意。”抽回手,他轻顺她的背,想安抚她的情绪。
“你真只是在逗我而已吗?如果只是逗我,为什么你从不说爱我?龙司,你是不是真的从没爱过我?是不是?”她又急抓住他的手。
“昭榆——”他冷下脸,用力抽回被她紧握住的手。
藏于心中许久的疑问,逼得陆昭榆直想得到他肯定的答案,而忽略了他已然变色的颜容。
他将是她今后的惟一归处,那他怎可能会不爱她?不,不会的,龙司是爱她的,龙司真的是爱她的…黑色眼瞳,有着凄凄凉意。
“我知道当年你会向我求婚,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这没关系的。”昭榆急切的说着。“但是,我们已经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也有了孩子,龙司,那你该有一点爱我的,我…”
这两年来,见到龙司对自己的疼惜与宠爱,即使从没听到他开口说出爱字,她也愿意相信,也一再的告诉自己,龙司心里必然已藏有对她的爱。
只是,一直以来的以为,似乎…似乎只是她对自己所下的迷咒。
而这样的迷咒,在转眼间,就教他几句似真又假的逗弄言语给无情破解了。失去了耀人神采的黑色瞳眸,有着无可掩藏的幽幽怨思。
你爱我吗?仰望他此刻显得阴沉的黑眼,昭榆的心微微轻颤。
她的执意追问,激怒了森田龙司向来不屑对任何人解释的心。
爱?他森田龙司根本就不需要。他鄙夷一笑。
要爱做什么?权势财富,可以显示出一个人的身价与地位,可以教众人匍匐于脚下;那“爱”字有权势财富来得迷人吗?!
没有!爱,只是人们生活里的一种情感调剂,甚至不是必需品。那他要爱做什么?
没有爱,他依然可以快乐的生活着,依然有人对他逢迎谄媚,也依然可以趾高气昂,抬头挺胸鄙视那些被他踩在脚底的人们。
再想难听点的,多得是女人愿意为他宽衣解带,那,他要爱做什么?
而现在,她竟一再的追着他要爱?还告诉他,他该有一点爱她?顿时,一道鄙视之情,毫不遮掩地浮现在他那阴沉的眼底。这么虚幻的字眼,要它何用!
“我该有一点爱你?爱,很重要吗?”他冷声说道。
尖酸的语气,吐自他冰冷的唇际。
“让你吃的好、穿的好,住的是豪华别墅,出入有名车接送,每天过得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这样的生活还不好吗?”
“这…”他的冷语质询,教她一时震住。
“现在,你竟然还跟我要爱?”他眯起双眼。“难不成,女人都这么贪心?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知足?”
“不!不是的,我…我不是贪心,我只是…”昭榆急想抓住他的手,想为自己辩解,但是——
“不是贪心?那是什么?”挥开她的手,他冷笑一声。“爱我?真是笑话!”
“我…我是真心爱你的,我…”那被挥开的失落,教她猛然一愣。
“真心爱我?你确定爱的是我,而不是我森田家的财富权势?”他恶意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