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睡吧,等你醒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仿佛没听见柳知秦的叫唤,卫司月抱着白少邪的手又更紧了些。
“司月!”
心一急,柳知秦冲上前拉开卫司月的手,但他的力气却异常的大,无论他如何使力,依旧拉不开那双紧抱着白少邪的手。
一颗颗的泪珠在无意间滴落,但卫司月却似浑然未觉,只是轻声地对怀中仿如沉睡的白少邪低语:“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从未放弃心中对你的爱,无论你是不是女人、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我都好爱你…好爱你!”他笑了,但泪水依旧滴滴掉落。“你知道吗?我真的爱你,没有一天不爱你,你知道吗?”
“少邪…”恒罪月不舍地闭上眼,只怕泪水滑落。
“对了,等你睡醒后,我们要去哪里呢?你爱雪对吗?那我们就到长白山去吧!那就得为你准备几件厚衣,否则,你老是穿着单薄的衣物在雪中跑,很吓人的,万一得了风寒就不好了,对不对?”
看着面前哭着唱独脚戏的卫司月,柳知秦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天啊!
“醒醒啊,少邪,别睡了,我们该走了,你醒醒啊,别睡了。”卫司月轻轻的摇着怀中的人儿。
“司月,少邪不会醒的,他死了。”柳知秦大喊。
“骗人,他只是睡着了。”但…泪水仍止不住地滑落。
“他已经死了!”该死!他又何尝愿意说出这种话。
“才没有,你看,少邪的手还握着我,他才没有死!”但他的手却逐渐的滑落,卫司月连忙再次握紧他的手。“我的少邪才不会死,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他才不会死。”他低头吻上白少邪冰冷的唇。
“不要再骗自己了,司月,他死了。”再也忍受不住,柳知秦意欲强硬的分开他们。
卫司月抽出了一旁的剑,划伤了柳知秦伸出来的手。“别过来!”
恒罪月连忙将柳知秦拉开,以免卫司月再伤了他。
不再理会他们,卫司月低下头,深情款款的对白少邪说:“等我,少邪,我马上来陪你,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黄泉路上,我陪你走。”说完,手一回,剑刃立转,他笑着将刀架上自己的脖子。
“不要!”柳知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动作。
殷红的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令人触目惊心,但那血却不是他的。
空手握住了剑,虽痛,他却笑得灿烂。“我好不容易从阎王殿回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少邪?”卫司月丢开了剑,慌乱的想要确定。眼前的笑容真的不是幻影?
“你哭成这样,我怎能放心离开呢?”白少邪伸手拭去了他的泪水,笑着说道。
“不要再离开我。”将脸埋入他乌黑的发中,卫司月几近呜咽地恳求。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他一字一句清楚的说着:“我爱你!”
白少邪与卫司月共乘一骑,离开了卫家堡。一如来到此地时那般,他们什么也没带走,除了彼此的爱。
“这样好吗?”白少邪幽幽的问。也许,他这辈子永远忘不掉莫咏絮声泪俱下的控诉及那鄙视的眼神…
“我们…让别人不幸的我们,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吗?”应该不行吧?
卫司月停下马,紧拥着白少邪依旧孱弱的身子,不舍且心痛万分。若他当时不迟疑于自己真正的心意、不迎娶莫咏絮,今天就不会让少邪受到如此的委屈,更不会让他成为众人唾骂的对象。
“离经叛道、背弃礼义的我,什么都没有,我只剩下你了。”所以,不要抛弃他,破碎过的心承受不起再一次的伤害。
其实,心中的害怕尚未根除,他总是恐惧着今天小小的幸福会像夜露般,在残酷的天明后迅速消失…
“我不也和你一样?若要说离经叛道、背弃礼义,我也有一份,我也只有你了啊!”卫司月不悦地出言提醒。他怎会不清楚心爱人儿所害怕的事呢?只是,难道他的爱就那么脆弱、那么不值得相信?
“你不要生气,我只是…”
“只是不相信我?”摇摇头,他叹了一口气。“少邪,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剖出他的心吗?
“我当然相信你。”他自刎的情景犹残留在他脑海中,历历在目,难以忘记。“我永远相信你,只是…我怕。”
“怕什么?怕我离开还是怕我变心,还是怕我无法忍受世俗的目光?”舍不得苛责怀中多心的人儿,卫司月从背后握紧他的手,轻声的承诺:“我会永远爱你,永不变心,相信我,把你的不安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用时间证明,我所说的一切全出自真心。”
满足的笑着,白少邪知道,若再多疑,反而会伤了自己的心和他的爱情,所以,他要相信,相信这一份得来不易的感情会持续到永久。
看到白少邪泛起了笑容,他才放宽了心。“你喔!就要我说出这些话,你才满意。”宠溺的摸摸他的头,他让马儿再次奔驰。“好啦,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