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栈后,外头天色渐暗,秦璃儿走在街道上,找寻下一间她负担得起的客栈。
幸好京城繁华,走没半里路就让她遇上一家兼营住宿生意的酒肆,乐得她赶紧跨进门,不等店小二招呼,便迳自走向柜台前。
“掌柜的,你们这里住上一宿要多少银两?”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急切,像是巴不得马上有个地方歇息。
她实在累坏了!
“姑娘,对不住,我们这里是小酒肆,客房不多,今儿个凑巧客满,没有空房可以做你的生意了。”掌柜客气地说,心里觉得可惜。
生意上门好是好,偏偏凑在一块儿,害他不得不把送上门的银两往外推。
“客、客满?”听到这样的回答,秦璃儿深受打击的瞠大眼,不愿相信自个儿的运气竟然恁地“好”
呜呜,老天爷是在和她作对吗?她已经没力气再寻下一间客栈了啦!
“既然如此…就不叨扰你做生意了。”秦璃儿的神情难掩失望。
“呃,姑娘…”
掌柜见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著实不忍,猜想她必是长途赶路来京城的外地人,才会如此疲累,但他也莫可奈何,总不能为了她就让出其他客人订的房,坏了做生意的规矩吧。
秦璃儿明白掌柜的难处,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踏出酒肆。
掌柜因她清甜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神,目送她离去的娉婷身影,无能为力的摇摇头。
“唉,可惜啊可惜,是个美人哪。”若是在他这小店住下,他不就有机会多欣赏几眼?
寻思一阵后,掌柜低头打算盘继续算未结完的帐。匆地,一枚二十两的银锭重重的落在柜台上,吓了掌柜一跳。
不过,一见是白花花的银两,掌柜马上笑吟吟的抬头,想看看是哪位大爷出手这么阔绰。
“这位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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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不到地方住,我看今晚干脆露宿街头算了!”走出酒肆没几步路,秦璃儿气恼的自言自语,拖著牛步,根本提不起劲再寻第三间客栈。
她抬头望一眼天色,黑了…
停住步伐,她深吸了口气,为自己打气:“只不过是一点不顺遂罢了,我何必如此沮丧?”
是啊!她都千辛万苦的来到京城了,说不定明儿个就能见著她想见的人,眼前这点小阻碍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一想,秦璃儿扫去愁容,恢复一派快乐的模样。“继续找吧,这回一定能找到今晚的落脚处!”
重新迈出脚步,她正欲往前走去,突地一声叫唤唤住了秦璃儿的动作。
“姑娘,且慢!”
“你…”秦璃儿疑惑的回头,只见方才酒肆的掌柜喘嘘嘘的朝她跑来,在她面前停下。
怪了,他唤住她作啥?“掌柜的,有事吗?”
顺了顺气后,那名掌柜涎著脸说明来意:“姑娘,是这样的,方才一名客倌临时退了房,不知姑娘还愿不愿意来咱们店里住宿?”
“你是说…”听清楚他的话,兴奋之情燃亮了秦璃儿的双眼,她忙不迭地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可以不必再花时间精力寻找下一间客栈,她当然愿意。
而且她现在累得可以一沾床就睡!
“那就请姑娘随我回到酒肆。”掌柜哈腰领路。
“好。”秦璃儿高兴的跟上掌柜的脚步,但是她突地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等等,掌柜的,我还不知道住一宿…要多少银两?”若是负担不起,她还是不能住啊!
“姑娘,这你放心,我只收你一两银子,还包明日的早膳。”掌柜回答得干脆。
事实上,他已经收了先前那位大爷二十两银子,本来是不该再向这位姑娘讨取费用,不过那位大爷要他还是收下钱,免得姑娘起疑,既然有银两可赚,他当然乐得答应罗!
不过那位大爷还真是怪,掏出二十两银子就只要他空出一间房让给这姑娘,岂不是便宜她了吗?
一两银子,还供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