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卫琉?P才把车停好,回头对着卫梁宣说:“从这边开始要爬山了,你可以吧?”
“废话。”
“跟不上的话,可别以为我会背你上去。”卫琉?P玩笑性地恐吓。
“少说废话!”卫梁宣白他一眼。哼,他每天被篮球社操练也不是练假的。
确定身后脚步不会有拖慢的可能性之后,卫琉?P笔直地往上爬,卫梁宣亦步亦趋紧跟着他。
卫梁宣没想到平日游手好闲的卫琉?P竟然有这种体力,真是看不出来呀!
前方的卫琉?P像是清楚卫梁宣心里头正在想些什么似的,头也不回地径自开口说道:“这座山是我父亲他朋友的,那个伯伯他很爱爬山,以前曾带我来过一次。那时候我父亲根本不管我,只有那个伯伯有空的时候会来看我,带我爬这座山头,后来我也迷上这座山,等到伯伯年纪大了,他就要我自己来爬。”
“以前每次放假都不见你的人影,你就是来这里吗?”
“嗯。”卫琉?P继续往上爬,脚步一点儿也没慢下来“我的个性不如你急躁,就是爬山磨练出来的,因为爬山最忌讳求快,否则就算是识途老马,也可能会有失策的时候。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每站稳一个脚步,再往上攀。”他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其实,我并不喜欢爬山,只是偏爱这座山带给我的感觉,明明很孤独,可往下看的时候,却有一种壮阔的感觉。你是我第一个带来这里的人,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喜欢的地方”
稍后,两人停止交谈,继续专心登山,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已经登上山腰,山腰上还有一间木造房子。
“在这里休息吗?”
“嗯,这是那个伯伯亲自盖的小木屋,现在都是我在使用。先把东西拿进去放吧,我们明天早上再去爬山顶。”
卫梁宣的视线已经开始往四处打量。“这里其实不算高。”
“是不高,可是能看见的风景却很多。有人喜欢海,有人喜欢山,我则是喜欢站在高处而已,就算只是一片海,若没有从高处俯视,也看不见它的辽阔,不是吗?所以唯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掌握全部。”卫琉?P说起这番话,颇有自信。
卫梁宣笑了笑,果然很符合卫琉?P那种睥睨一切的王者性格。
“笑什么?”
“很像你的作风。”
卫琉?P没有答腔,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卫梁宣说的是事实。
以往在没确定卫氏企业会落在自己手上时,他都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但现今已确定未来他将主导卫氏,他喜欢掌控的本能都逐渐地一一显现,而且他也要实现将卫氏扩展到台湾以外的地方的承诺。
“到时候你会在我身边吧?”
唉,卫琉?P为什么又问这么遥远的问题呢?卫梁宣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俩本来就都是很现实的人,为何卫琉?P自从受伤之后,反倒变得喜欢用誓言来绑住两人的将来?
他应该晓得就算发了誓,也不一定能做到啊!
他是在害怕什么吗?
卫梁宣并没有直接问卫琉?P这个问题,因为以他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坦承的;既然如此,他只好暂时先安抚他的情绪,未来不可测,他也只能尽全力了。
“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
“那就好。”
得到卫梁宣的承诺,卫琉?P犹如一个得到礼物的孩子,笑得十分开怀。
***
“堂成,阿宣的同学方雅沁跟她的父母来拜访了。”梁静云走进书房对着卫堂成说。她一听到儿子的同学指名要找他们两位家长,着实让她一头雾水。
在书房里专心看书的卫堂成抬起头来,表情显得严肃,他总觉得自己猜得出将要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丈夫表情不太妙,梁静云担心地问:“堂成,是不是…”
“别想太多,见了面再说。”
卫堂成起身带着梁静云回到客厅,瞥见方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方先生、方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吗?”
方先生怒气腾腾“哼,还敢问我们有什么事?你不会去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干了什么好事吗?”
方雅沁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她双手紧握住裙摆,十分紧张。
方太太双手揽着女儿,虽没有开口,却也以眼神责怪着卫堂成。
卫堂成顿了顿,沉住气地再问:“方先生,话要讲清楚,要不然我们怎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大概猜得出发生什么事了。
方先生愈听愈生气,重重拍了桌子人吼:“叫你的儿子出来!”
卫堂成可不容许外人在自己家里嚣张“方先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里是我家,在一切事情尚未厘清之前,请你自重,还有若是你不把事情先说清楚,我是不会让我儿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