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是念在我妈的病,多点钱可以买好一点的药,让她舒服点…”
“别叹气啦!”齐娴君把最后一块蛋糕放到程芸舫的盘里。“吃吧吃吧!想那么多没用的,只要认认真真日子过得精彩,老天不会亏待我们的──”
“说得也是。”程芸舫点点头。“享受美食要配上好心情哦…”“没错。”齐娴君开心笑着说道:“管他是谁的蛋糕,反正咱们吃得开心最重要。”
“娴君,说真的──吃着你带来的蛋糕,我觉得好幸福哦!”程芸舫感激地望着总在自己烦闷失意时,大方给予温暖的好友。
“呵!那好啊,我现在给你幸福的感觉,将来你可得连本带利还给我哦!”齐娴君神秘眨眼。“哪天,万一你不小心当上阔老板娘,相信你应该不会忘了老友我的好处吧?”
“喂!又说到哪里去了?『妄想症』又发作了吗?”程芸舫一心只想改善家里的状况,对于私人感情问题,根本全无心思。
“哎,仁慈点吧!我的程小姐,对于一个长期陷入饥饿的可怜女人,多一点幻想,加添一点生活动力,总没犯法吧?”
“是是是!幻想既不犯法、也不必抽税。最适合你的省钱娱乐!”程芸舫笑着收拾起简陋茶几上的杯盘狼藉。“我不妨碍你继续美丽的幻想,我没那个命──明天得上工去了,先去把细软收拾一下,你自己慢慢想啊…”* * * * * * * *
第一天工作,程芸舫仍没有看到她的“假儿子”
梁若寒整天在医院里忙,只托秘书下了一道工作命令,她只有照着指令好好将育儿房整理好,新添购给孩子的衣物玩具也一一归位。
“天!十一点半了。最后一班公车赶不到了,怎么回家啊?”
忙了大半天,程芸舫疲倦地揉了揉眼睛,赫然惊觉时间已到深静的午夜。
“哎,有钱人真是无聊,没事把小孩房间搞那么大做啥?害我打扫整理一整天都弄不完!”颓然跌坐在柔软的大沙发上,程芸舫十分懊恼地叨念咕哝道:“真是的,一忙起来就忘了注意时间,从这里搭出租车回家,一趟差不多是一星期的伙食费──哎哟!这下亏大了啦!我怎么这么猪头啊──”
纵使天色已晚,也有一肚子的懊恼,程芸舫还是背起自己的随身包包准备回家去。
“等一下,你上哪去?”猛然地,一道严峻的声音在客厅里扬起。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你出点声音好不好?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程芸舫瞠大眼眸,讶然望住眼前站立的,一身浅色居家服的男主人。
那袭高级质料的米色全棉休闲服,让梁若寒看起来比穿白袍时更显青春精壮;刚沐浴完毕的身躯淡淡散发出清爽宜人的绿草香,闻起来十分心旷神怡。
他的短发没有完全吹干,微湿地附在光洁的额上,刮完胡子的鬓边隐约还可看见几个白泡印记──
梁若寒不加修饰地将自己最真实的居家形象,大剌剌地呈现在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前,这委实令程芸舫尴尬,杵在客厅中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是谁说你可以回家的?你忘了契约内容吗?”
“我…我已经把该做的工作做完了。”程芸舫低着头。
“做完?我还没验收呢!”蓦地,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寒漠的声音里加了一点温度。“嘿,谦谦妈咪──拜托你好不好?面对我的时候自然一点嘛!就算是三岁小孩子,凭你别脚的演技,我看很难骗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