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人,却偏心了孩子!每一个人都有生存能力,你微薄的资助,对你父母起的作用不少,但也不大!你知道吗?这两个多月,方强疯了似的找你,后来无计可施,便经常到你家探望你父母。前几天,还给了他们十万元,说是你在海岛挣的薪金!”
“什么?”木芙整个从床上弹起来,吓得张婉也连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
“这是事实,反正你迟些打电话回家,你妈也会和你说的。”张婉这次可是自作主张,虽然她不太喜欢那个冷面酷男,不过,看在他请她一家三口畅游日本的情分上,就勉为其难地替他说说好话儿吧。
天啊,这回想不要他的钱都不行了。木芙万分懊恼地转过身子,红着眼圈对张婉说: “我真的不想要他任何东西…什么都不要…我现在很难受,很难受…”她慢慢躺下,把脸对着墙壁,哀伤地抽泣起来。
张婉轻轻地搂着她,用手抚着她的背,说:“是因为他说过伤害你的话?”
木芙一听,越发止不住眼泪,歇好一会才哽咽着说: “那只是另外一个原因吧…我一直不希望他因为十六岁那年发生的事而给我钱…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感觉那些钱把我的人格和尊严都卖掉了——”
此时此刻,张婉终于读懂木芙的心思了。那些曾与方强往来的名流女子,自诩修养和气质与众不同,事实上,她们又如何能与面前这朵品格高洁,外柔内刚的木芙蓉相提并论?方强啊方强,只希望你来得急补救罪孽,还有福气得到这株清丽脱俗的木芙蓉吧。
“你离开那两晚,方强通宵达旦地开着车四出找你,你却仿佛人间蒸发。他无计可施之下,便把车停在你家的街口,通宵达旦地等了十五天。”张婉淡淡地说着,感觉木芙的身躯随着她的说话而逐渐绷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依然毫无音讯,后来,刘锐提醒他,说你我是极好的朋友。于是,方强开始追问我。他乞求我,吼叫我,甚至逼迫我,我依然没说出你的去处,后来,他对我说,他爱你。”
木芙猛然扭过头,一双已经红肿的眼睛呆呆盯着张婉。百样情感突然自内心深处狂溢而出——震惊、疑惑、怅惘、混沌、害怕、喜悦…皆源自张婉的话——方强爱她?
“他…他知道我没拿掉…小孩吗?”木芙嗫嚅着问出最担心的问题。她一直认为,方强知道这件事只会暴跳如雷,说她会以小孩子胁迫他…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品度她的人格?
“不知——他对你的事一无所知——”张婉看出木芙对方强的恐惧,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伤一个女人的心容易,要重新修补,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得到的。
木芙相信张婉的话。但,那一句“我爱她”却在她心里揭起惊涛骇狼。之后的日子,只要一想起他,心中便猛跳不已,脸上,会泛出连她自己也不自觉的红晕。
第二天,张婉回港之前,先到方强住处报告了和木芙的所有的言谈,还特别强调,她已经连最肉麻的那句也替他转达了。方强要她描绘木芙听后的反应,张婉看着他那张绷得过紧的脸面,自然不敢隐瞒。于是,那位自以为安全无恙的小女人,在几小时后,她的一切言行举动皆被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中了。
听了张婉的劝告,木芙对饮食十分注意起来,毕竟,所有母亲都渴望自己能生个健康聪明的宝宝。
南方的冬日,清晨会特别寒冷。到了中午时分,太阳会变得灿烂可人。傍晚,天早早黑了。晚上十点后,小贩队休息回家,长洲的街头上会出现很多流动小食摊挡,不用呼叫、不用吆喝,自然就有来自东堤小筑的外来游客,捧着沽了咖喱酱汁的烘烤串,扑哧扑哧地吹着热气,龇着牙齿吃得不亦乐乎。
小芙和阿雪在晚上外出逛过一次,却因为怕燥热伤了小宝宝,只得站在小吃档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吃得滋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