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与你小叔分开,你知道吗?”
“已正式分开?”我问。
她忽然笑“我们并没有登报声明,但是他通知了我,我并不反对。”
“为什么?为什么分手?”我很痛心的问。
“因为在一起不快乐,因为天下还有许多男人。”
“可是八年都在一起。”
“缘份总有尽头的一天。”
“什么,连你都说这种迷信的话?事在人为而已,我才不相信这些话。”
“那你怎么解释以前他非天天见我不可,现在要离开我?”
“也许你们两个都找到新欢。”
“你以为那个热女郎是他的新欢?”
“怎么,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璞姐说:“那不过是他的过度时期,还有很多会跟着来。”
“你们应该结婚的。”
“小明,你真关心我,我非常感激。”
“璞姐,要是我比现在大十年八年,我一定追求你。”
“什么?”她一呆。
“你会喜欢我,我生活很有情趣,做人又细心,而且我自问很长情,你说,璞姐,我会不会有机会?”
她大笑“你这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呵?”
“真的,”我非常认真“要是我今年是三十岁,我一定加把劲,追求你。”
“但你只有十六岁,小明。”她还是笑吟吟。
“其实年龄根本不算一回事,许多年轻男孩子喜欢较为成熟的女人。”
“是吗?”璞姐拍拍我的手背“别胡思乱想。”
“我很有分寸,璞姐,你放心,我不过是…说说而已。”
“你想安慰我,是不是?”
“我想看到你快乐。”
“谢谢你,小明,够了,我很感激。”
“璞姐,答应我,时时同我联络,不要因小叔的缘故而疏远我。”
她点点头。
看得出并没有太大的诚意,我暗暗叹口气,她有苦水,也不会对牢一个孩子来吐吧,她得好好控制感情,直至找到一个更好的,直至有个可靠的人。
小叔那边?倒不如一般人想的那么风流快活,他的夏威夷女郎给他很多麻烦。
她住在他家,什么都不做,天天就是出去购物吃东西玩耍,家中乱得像狗窝一样,钟点女工都吃不消辞了工。
我到小叔那里去过一次,哗,真受不了,灰尘、垃圾,脏的杯碟,都一天一地,被单、脏衣服都堆在一角,他们两个人都不理,看上去太不像话。
那个女郎把洗手间都弄得一团糟,到处都是她的破破烂烂化妆品,这里一支眉笔,那里一盒碎粉,简直无立足之地。
而且她有臭狐,用过的毛巾,睡过的枕头,都一股骚味,受不了,地下全是她梳下来一堆堆的长鬈发。
我说:“小叔,你这里快成垃圾岗了。”
“我正在筹钱把她送走。”
“我借给你,我银行有三万元,足够买飞机票有馀了吧。”我自告奋勇。
小叔很苦恼“真没想到,外表那么美的女孩子,会这么一塌糊涂。”
我含有深意“内外俱美的女子,不见得没有的。”
小叔白我一眼。
那位夏威夷女郎,又住了个来月才走。
她请出去那日,小叔找了清洁公司来打扫他的公寓。
事后我再去,小公寓恢复原状,只是几株室内植物不复旧观,本来欣欣向荣,现在奄奄一息。
我缩缩鼻子,还有一股烟味,那女人是抽烟的,而且抽得很凶,地毯上有烙印。
“我们的心中也有烙印。”
小叔把床单什么都换过了。
我说:“这个教训可真大,有时候即使有艳福飞来,也得瞧瞧清楚。”
小叔笑“得了,小祖宗。”
“叫璞姐回来吧。”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