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样的人。”
于太太斥责道:“看热闹的群众才不管你是哪一种人。”
“我这就走,师母。”
于太太拂袖而去“雪珊,你跟我留在家里。”
母亲出去之后,雪珊问王耘:“你怪我吗?”
“我刚想问你同样的问题。”
“你同王太太一起走?”
“事情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
雪姗听得出他声音中的苦涩。
回去或大吵一场。,或大打出手,很快会有结果。”他停一停“对不起,雪珊,我不应该对你说这些话。”
“没有关系,我明白。”
“我得出去买一只茶壶。”
“我跟你去。”
“师母会骂的。”
“给她骂好了。”
“雪珊, 这不大好。”
“别管,反正你归你上船,我随后来,母亲怪不到你身上,再说,大船又不是你的,怎么不让我搭?”
王耘无奈。
他收拾衣物.挽着箱子向师母道别。
于太太叹口气“有没有地方住?”
“一定有。”
“那么再见。”
王耘走了。
雪珊同他一班船。
她陪他坐在甲板上“人家会以为我们私奔。”
“雪珊,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我觉得你们把事情弄得过份复杂才真。”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相信有妇之夫。”
“啊。”
“他们一天不离婚,就是一天不爱你。”
雪珊咀嚼这句话。
“你呢,你会离婚吗?”
“待我办妥手续,才回来见你。”
雪珊说:“那会是多久之后?”
“我不知道,一年、两年,可能更久。”
“那是一段长时间。”
“是的,你会等吗?”
“我不知道。”雪珊坦白得残酷“很多事情会在这段时间内发生,谁晓得,可能我会爱上小林,同他结婚。”
王耘摇头苦笑。
小女孩子,连骗人都不屑。
王耘益发欣赏这一份真诚。
上了岸,王耘与雪珊踏破了罗街找一只旧宜兴茶壶。
千辛万苦,才找到一只样子相仿的,决定高价买下,伙计却问“要几只?”
笑得他们打跌,原来是仿造的古董,成打地搁在仓里。
由雪珊把茶壶带回家,分手的时候,雪珊并没有哭。
而王耘,第二天就跟妻子回了纽约。
于太太看到茶壶,也不闻不问。管教子女,要时紧时松,一味死绑,会生反效果。
王耘一走,于家松口气。
他并没有写信给雪珊,雪珊也没有打听他的住址。
她要应付考试升预科,一晃眼就一年。
没想到今天放学回来,再度听到王耘的消息。
这一年,雪珊长大很多。
沉着了,文静了,话少许多,思考能力也增强,一年,对于中老年人,可能只是另外一个三百六十五天,对于少年人,足以起无穷变化。
雪珊对表姐说:“王耘要回来了。”
“他离了婚?”
雪珊点点头。
“现在你可用比较客观的眼光看他。”
雪珊说:“不知道他真实面目如何。”
表姐说:“肯定比都尔斯张成熟。”
“都尔斯是很有内涵的一个人。”雪珊抗议。
“得了得了,这样护着他,可见是喜欢他的。”
“都尔斯对我体贴,物理一科没有他同我补习,肯定我还在梦游。”
“雪姗,知恩莫忘报,很好很好。”
“我同都尔斯可不是夏季罗漫斯。”
“告诉我雪珊,你有没有爱过王耘?”
“我不知道。”
“想清楚点。”
“短暂的一刹那或许,我不能肯定,去年夏天天气美得惊人,在那种蓝天白云底下,不恋爱一下,有负光阴。”
“他知道你这种态度吗?”
“当然他知道,他又不是三岁,不过,别以为他离婚是为着我,纯为他自己。”
“这我们都知道。”
雪珊说:“我倒想再见他。”
“你会哭?”
“我想不会。”雪珊笑。
表姐耸耸肩“有人哭,有人不。”
雪珊去同都尔斯说:“我的旧情人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