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他说:“唐人街的菜那么贵,你们两个人去可以省一点。”
我很感激他的体贴,不过人多热闹一点。
“去吧,赏个面子。”
“我决定不去。”他拿起书本。
那天晚上小乔打扮得很漂亮,她见我一个人,便问:“咦,不是说大积要来?”
“他临时有事。”
小乔顿时很失望“噢。”
“怎么?”我问:“你想见他?”
“很久不见了。”
“你想见他,吃完饭我们上他房间坐一会聊天。”
她点点头。
“大积这个人其实是很够意思的,面冷心热,非常关心朋友,只可惜是个标准的书呆子。”
她小心的聆听。
“我们在香港就认识,不过到了此地才成为好朋友。”
“他有没有女友?”
“没有,连我都没有女友,他怎么会有?”我一方面表示自己的清白。
小乔微笑“可是忠强,我听人说,你有个绰号,叫中国唐璜。”
我涨红脸,立刻说谎:“没有,人家陷害冤枉我。”
小乔但笑不语。
一顿饭吃得很轻松,五十美元。
我把车子往宿舍开去,在楼下接待处打电话上房间,久久没有人接听。电话在走廊里,也许大积算准不会有人找他,不出来听。
我说:“来,小乔,上去吧,反正房间我占一半。”
可是上得房来,发觉大积已经熟睡。
这家伙,大头埋在枕头里,录音机使劲地在播,小提琴协奏曲,吵耳得很,他均匀地发出鼻鼾声。
我对小乔笑道:“你看,多丢脸,睡得像只猪。”
小乔说:“他真可爱。”
“谁说不是呢?他似个小孩。一点心事都没有,一倒在 床上便睡。”
小乔说:“我告辞了。”
“我送你。”
小乔与大积无缘,这一点可以肯定。
我的一颗心却定了下来,因为小乔时刻在我身边。
大积问:“你跟那妞,进行得如何?”
“我觉得我们始终在好朋友阶段。”没奈何。
“与你一贯手段不符。”大积取笑我。
“她是不同的“我辩道:“我们是有将来的。”
大积笑:“你认识每一个女孩子都这么说。”
我不响,我何必要大积相信我,小乔知道便行。
“学期考试,老弟,留点神。”
“得了。”
“那小妞念书可认真?”
“昨天她才跟我说,要抽多点时间温习,本星期不约会。”我无奈地说。
“咦,是个不错的学生哇。”
“根本就是,你对她有偏见。”
不久我便发觉小乔爱哭。(她任何习惯都是可爱的。)
她也不是哗啦哗啦的哭,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她便眼睛水汪汪,随时会落下泪来,但又忍住忍住的样子,端的可爱无比。
有时女孩子还是柔弱点的好,那才具温柔本色,惹起男人保护她们之心。
不过我最怕看到女孩子哭。
女人的美是短暂的,应该在美的时候活得像朵花,令她们伤心落泪的男人都不得善终。
我要令小乔高兴,这是我的信仰。
但小乔始终不自觉地露出患得患失的情怀。我追究过她、问她,也观察过,始终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不会是想家,这点我很清楚,现代青年想家顶多想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