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她回来了?”我问。
“淘气。”文原说。
我坐下来。“认识你也已经三、五个月,不妨问你一句话,倘若她回来,你选择谁?”
文原脸上现出一种厌恶的神色。“幸亏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他说。
我觉得很宽慰。因我喜欢范文原,亦喜欢范伯母。
文原说:“这批东西,明天我也该叫人收拾收拾,扔掉它们。”
“扔掉?那多可惜。”
“你管不着。”他佯怒。
也好,他终于忘记我的前身了。
我们两人的关系进展得很好,如无意外,谈论婚嫁也不过是年内的事。
我们之间没有太激烈的爱、十分罗曼蒂克的情调,相反来说是种非常和煦的感情,永生不灭。
姊姊说:“我才替你放下一颗心,又妒忌你。”
“算了吧,范文原只是一个很平凡的男人。”我笑说。
为什么不呢,我自己也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过没多久,文原果然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不知搬到什么地方去。
我见那么大的空间留出来,忍不住要霸占,于是把自己的画具画笔都移到文原家,大模大样地在范家写生。
忽然之间,我觉得我是我,不再是她了。
而范伯母与女佣也开始认为茵小姐是另外一个人,茵小姐不穿纱裙高跟鞋,茵小姐老是脏兮兮的粗布与球鞋打扮。
就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的时候,晴空霹雳来临。
一日下班,我照例开车进范家,来替我开门的女佣一脸迷茫。
“茵…小姐?”女佣扶着门很迟疑。
“你怎么了?”我问。
“你…进去看看。”她伸手指著书房。
我连忙问:“太太呢?”
“太太与少爷都出外未返。”
我走进书房。
就算看见一只三个头三十只脚的怪物,我也不会如此吃惊,但是我见到书房那个人,却尖叫起来。
--我看到了我自己--
“你是谁?”我喝问。
那个女子长得几乎与我一模一样,我望向她,就等于对着镜子一般。但书房里明明没有那么大的镜子,而且两个人的衣饰也不同。
她短发,我长发,她穿女性化的衣服,我仍是牛仔裤。
她看上去也很迷茫,过半晌,她神色转为冷傲,她问我:“我是谁?你又是谁?”
我啼笑皆非,我俩的对白像是在上演真假鲤鱼精。
“我是席茵茵。”
“呵,原来你便是席茵茵!”她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我的替身。”
“谁是你的替身!”我也哼的一声,故意把她自头到脚重新再打量一遍。“你又回来做什么?你不是早死了吗?”
“谁说的?”她大为震惊。
“文原说的,你死于心脏病,”我哈哈的冷笑。“真没想到僵尸也会复活。”
“他咒我死了?”
“不在话下。”我在画架边坐下,瞪着她。
我完全明白了,不需要文原的解释,我也知道先前那些话都是他编出来骗他自己的,什么以前的女朋友心脏病故世,心是与心有关,只是变了心,撇下他走掉,现在不知为甚,又回到这里来。
我则成了整出戏的配角。
心中存着气,说话当然不好听。
她说:“居然说我死了,干脆得很。”
我不出声。
“我倒要看看真人回来,他怎么对付冒牌货。”
我看她。“你真的肯坐在这里任凭他挑选?选上了还得大肆庆祝?”
她回看。
我站起来叹口气。“我不奉陪了,你在此地任他挑吧。”
我撇下她,走到门口,遇见文原气急败坏的回来。
我同他一照脸,他说:“茵茵--”
“她回来了。”我简单的说。“在里边等你。”
“茵茵,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