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大异的原因。
这孩子…她别转面孔,从来没有人为她抱过不平。
陈丹留神,与新生比较疏远,连那一、两句难得的闲聊也收起。
办公室罗曼史是事业的荆棘,同董事又还好些,同手底下一个小男孩,可说是致命伤。
就因为喜欢他、欣赏他,更加不可以有任何表示。
自那一日开始,陈丹便设法要调走新生。
真可惜,她多想把他留在身边多些时候,他实在是好帮手。
调走他,又不能委屈他,也是费神的一件事。
两个人始终天天见面,一同进出,陈丹又不能过分冷落新生,况且,很多时候,她也乐意接近他。
两个人的关系进入微妙阶段。
他们说,只有曾新生,才可以放胆在陈丹面前说一、两句笑话。
还有,当陈丹铁青面孔,六亲不认的时候,也只有曾新生上前说话,她才肯听。同时,紧绷的肌肉会得放松。
当然不寻常。
彼得杨同人说:“没想到陈丹会被一个小毛头降服。”
马嘉烈心想,真悲哀,听不得一句半句好话,一世英明可能尽丧一朝。
但,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
陈丹把感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不会行差踏错。
诚然,许久许久没有谈恋爱了,精神别有寄托,并不至于像一般人想像中那么空虚。
曾新生勾起她的回忆,多年之前,读大学的时候,在加拿大,她也认识过一个这样温柔的男孩子。
一年之后,她因事转校,他苦苦不肯放弃,电话、书信不绝,终于在一个冬夜,乘长途公路车,越省探访,陈丹永远不会忘记,那夜气温,是华氏零下四十度。也许他并不至于爱她爱到那个地步,也许只因为他精力过剩得要爆炸,非这样轰烈的发不可。
都过去了。
新生令她想到他。
新生的沉默忍耐,也只能维持到某一个阶段。
一个早上,他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排队轮候,买一客三明治,前面站着两个女孩子,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不只是女人利用两性关系在公司裹往上爬。”
“什么意思?”
“我们那里,有位副经理,巴结女上司,很有一手。”
新生一震。
前面的女孩说下去:“替老板挽手袋,陪老板喝酒,就差没一直陪到房间去。”
“你怎么知道没有?”
嘻哈起来。
新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仔细看了看那个侮辱他的女孩子,他不认识她,不知她是哪个部门的职员,从来没见过她,但是,她却言之凿凿地讲他的故事,彷佛亲眼目睹。
新生心灰意冷,买了三明治便回办公室,一声不响,坐下沉思。
他不打紧,也不在乎。但是,他总得为陈丹着想。
求调。
他决定晚上就同陈丹说。
调回彼得杨那里,在所不计。
他刚想约陈丹,没想到她先同他说:“下了班,我们去吃顿饭如何?”
这不过是他俩第二次约会,外头已经传得沸腾,多么不公平。
“我有话同你讲。”陈丹说。
“我也是。”新生冲口而出。
“那好。”陈丹微笑。
这一天,陈丹穿看一套淡灰色剪裁精致的套装,腰身束得很紧,特别显得婀娜。
新生想,难怪这么多人要说闲话。
不知多少人盯着陈丹,要揩点便宜,苦无门路,如今以为给一个小伙子得了去,怎么不吃醋、怎么不气、怎么不发牢骚。
马嘉烈冷冷看着新生。
不错,她是谣言发起人,她看不过眼,那个标梅已过的女人,有了事业,居然还妄想追求爱情,不可以!
下班,新生与陈丹双双离开办公室,马嘉烈立刻取起分机电话叫各人注意。
到饭店坐下叫了酒,新生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陈丹,大方地问:“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先说。”
“好,请。”
“陈小姐,我想求调。”
陈丹笑了:“我俩英雄之见略同。”
新生一怔:“怎么说法?”
“我已经安排调你职位。”
新生沉默,低下头。
“你在彼得杨处做了两年,他推荐你,大老板要我看你的实力,我毫无异议,恭喜你,新生,下个月你正式升任。”
新生并不见得十分高兴,他觉得还不够,看得也不够。
他只微笑说:“谢谢你。”
“同时我也调走马嘉烈。”
“她也升职?”
“不,那么爱说话的人,该往公关组,多受训练。”
由此可知陈丹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