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世界是那么神秘,他刚才的剖白可有得罪她冒犯她,她会不会因此冷淡地?
直到子凯抬起头来,说一声“我们走吧”他才松一口气。
仍由他开车送她。
他试采地问:“去吃午饭?”
于凯点点头。
她没想到婚后三年仍能够吸引到异性,不知是悲是喜,一时麻木,脸容更加镇定。
她没有再同王劲峰说话。
不,不是因为他。
子凯不是轻浮的女性。
而是因为王劲峰触发了一点知觉,使子凯自逃避中醒觉。
已经死亡的感情,要承认他已死亡。
午餐的一段时间她一直维持缄默,下午告假,回家休息,本来想打个中觉,无奈睡不着,没想到重远回来了。
这些日子,她根本不晓得重远什么时候下班,原来五点不到就抵家。
她被起浴袍走出去。
重远也很诧异“回来了?不舒服?”
“重远我有话说,你有没有时间。”
朱重远静下来,看看子凯。
来了,终于来了,她要说这话,也不止一两年了二直拖着,到今天无可再拖,一吐为快。
“待我拿杯茶来。”
重远很镇定。
子凯也斟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两人走到书房坐下。
子凯低下头,不去看重远,静默一会儿,她说:“我想搬出去。”
“你意思是分居。”
“是的。”
“要不要去正式办手续。”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我怎么会介意。”说完之后,重远觉得太过负气,立刻又补充一句:“一切以你的意见为重。”
可见是没得救了。
不吵不闹,也不求。
实在是无可挽回了。
重远并不难过,因为有没有子凯都不再有分别,分居也不过只是一个姿势,事实上他们即使住在同一屋顶下,也不再接触。“你找到公寓没有?”他问。
“还没有着手找。”
“这样的小事还真难不到你。”
子凯点点头。
“搬出去的时候,早点通知我。”
“我会的,还有,佣人也留给你,她做熟了,对你比较方便。”
“你呢?”
“我可以叫母亲再为我训练一名。”
“谢谢你。”
子凯一口喝干威土忌,呆坐一会儿,也认为这是明智的决定。
花已经枯萎,天天浇水也不再管用,索性除掉它,把花圃留空,图一个清爽。
虽然想法这么潇洒,考虑这么周详,于凯也觉得体内某一部像是随这段婚姻消失了,以后,她将终身恍然若失,除却她自己,没有人知道。第二天托经纪替她找房子,不用一日,已经决定买下一层小小公寓,子凯自有相熟的做室内装修的朋友,三下五除二,可以即时动工。
接着子凯又到律师处签妥分居状,叫她的秘书,通知朱重远的秘书,请他也去签字。
一切公事公办,爽快磊落,最便当不过。
子凯的办事能力,没有人敢怀疑。
一切妥当之后,她答应王劲峰与他晚饭。
子凯不是不唏嘘的,重远竟什么都没有问。
子凯略为希望他会提及“那每早来接你的人是谁”“他会对你好吗”“你当心吃亏”“是为着他要分居”“没想到我俩未能白头偕老”
但重远只字不提。
他那么自爱,自尊,自重,他不屑提及第三者。
他许他知道根本没有第三者。
王劲峰的确没有资格做第三者。
于邓听见小王问她:“听说,你要搬出来?”
子凯点点头。
她报了新地址给人事部,一下子消息传开。
王劲峰鼓起勇气问:“是为看我?”
子凯一怔,毫不容情的笑出来“当然不是。”
王劲峰失望地低下头。
“你愿意扮演这个不讨好的角色?”
“这将是我的荣幸。”
子凯轻轻摇头,他太露骨放肆。
王劲峰问:“现在你是自由身了?”
子凯没有回答。
“我可以随时致电你家?”
“太早或太夜都不方便。”
“周末你几点起床?”
子凯觉得这问题太过私人,不予作答。
王劲峰只得适而可止。他觉得子凯始终难以捉摸,许多女人离婚之后如野马脱缰,为所欲为,百无禁忌,忽然之间豪放起来。
子凯却不是这样,无论心情神态生活方面,她都控制得与以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