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便责问:“大家都等著看我的男朋友。”
“没有怎么样,”我温和的说:“你同你的同事去玩吧,明天我再请你。”
“你不是生气吧?”
“自然没有,多年老朋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明天我等你秘书安娜的电话。”我幽默地剌她一下。
她却已变得麻木不仁,一点也不发觉,说声好,就放下话筒,完了一件事。
真可怕,打电话给男友都有劳秘书,将来与丈夫、子女联络,亦全用秘书?
她怎么揽的?事到如今,我发觉我完全不认得她。
她完全变了。
我放下书,问弟弟:“有什么节目?”
“我们打算去看电影,来不来?”
“来,当然来。”
弟弟向她小女朋友打个眼色,那女孩子立刻去打电话。
我问:“干么?”
“替你找个伴。”
“不用了,”我说:“这样忽忽忙忙找人家出来,对人也不尊敬。”
“不,她表姐是很大方的一个人。”小弟说。
果然没错。
那女子年纪与我差不多,打扮时髦,态度大方,是个意外之喜。看完戏吃咖啡,闲聊起来,发觉她与立虹是同一间万辉公司的同事。
我很惊异“你可有听过郑立虹?”
她侧侧头“哦是,是营业部的同事。”
“这一阵子她忙得不得了。”
“最近他们那一组是特别爱在下班后开会。”
我问:“你与她是同级吗?”
“不是同级,但各有各的工作范围。”她说得很含蓄。
不知痣地,凭直觉我认为她不可能比立虹低级。
“你比她高是不是?”
“我管两个部门,营业部与策划部。”
哗。不但是文虹的同事,而且起码高了两级,真看不出来,她年纪不大哇。
我膛目结舌“照说你应当比她更忙才是!怎么你看来顶悠闲?”
她笑笑“各人有各人的办事态度。”
“你应该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他们。”我说。
“每个人都有他那一套,管理学的宗旨是把事情办妥,怎么样办,没什么关系。”
“但是你那一套肯定是省事省力的。”
她说得更含蓄“有时候,为了让上头的人觉得物有所值,也得辛苦给他们看。于是公司里分开两派:优悠派与拚命派。”
我恍然大悟,而立虹就是拚命派中坚份子。
我微笑问;“有没有太极派?什么都不用做,要给别人做。”
“没有了,现在没有了,现在每一个上轨道的机构都组织严密,什么穿黄马挂的,拍马屁的,偷懒的,都少之又少,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即使有也不会生存很久。”
她这话说得很精确。
这个女子很获得我好感,她比立虹的段数不知高出多少。同样是事业型女性,她已经修成正果,而立虹不过刚刚开始起步。
最重要的是,立虹做得太辛苦太吃力,看得人累死,巴不得她可以不做。但这一位,这一位却轻描淡写,手到拿来,不费吹灰之力,高手过招,特别不同。
立虹有没有跟她学?
时间过得很快,吃咖啡时间一下子就过去,我依依不舍的把他们送回去,故意送到最后才送这位卜小姐。
我问卜小姐:“不知下星期一公众假期你要不要上班?”
她答:“公众假期当然不用上班。”
“有没有约人?”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