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行踪不明生死不知的情况才是最让人心焦的!
对于这件事好像只有林天宝一个人是焦虑的,她身后就有着同样失去了丈夫(?)却仍然睡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家伙,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这对慕容夫妇疏离的程度、但现在林天宝已经没有闲心去猜测他们的关系了。
阁睡到日上竿头才餍足地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当即吓了一跳:“干什么?”
“慕容还没有回来。”
“慕容?哦,你说十四啊,没有回来…那家伙应该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了吧。”
林天宝紧抿着嘴,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你怎么说得这么肯定。”
“因为我还在这里啊,只要我在这里,他即使只剩一口气了,爬也会爬回来的。”
林天宝冷哼一声,却是不信“照你这样说,他也算是在保护你了。”
阁沉吟道:“也算是吧。”
“既然他和你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那他如果遭遇到什么事,你怎么会不焦急、伤心。”
阁却像是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似的笑了:“他遭遇不幸是他自己能力太弱,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到林天宝吃惊的模样,阁反而不解:“你不是和十四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担心和他一起失踪的小九!”
对慕容十四…这是什么名字和小九一样奇怪…一样觉得别人的名字不重要的她似乎没有资格说阁太过冷漠。于是带着有些难受的心情,林天宝叫客栈的小伙计送了水上来,和阁梳洗一番后,决定上路了。
其实天亮以后,她在阁睡觉的时候并没有闲着,她跳上屋顶,把袖中的文鸟放了出来,通知在颖州寿州附近“笔友会”的成员全部出动,在富寿客栈附近搜寻可疑的打斗痕迹,在乡村农户间打听是否有受伤的孩子出现。她此时与人有约,万万不能失约背信,既然无法亲自寻找小九,只得找会里的人帮忙。
她曾听慕容讲过,此次他们是要到庐州寻药的,况且阁的确是四肢无力的模样,因此她也没有问阁的意见,还是按原来的路程前进。
林天宝和小九的行李,加上扑朔迷离的慕容夫妇的行李都是大大的几包,林天宝干脆把行李全都放在了毛驴背上,然后把毛驴挂在马车后面,马车夫从早晨等到中午,心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而且看到后来的主人不是本来的雇佣者时,不觉有些吃惊。不过林天宝给了他一锭银子后,他就立刻遗忘了前一个主人的样子。
客栈里的掌柜也都被弄糊涂了,怎么今天抱绿衣美人的人换成了那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了?书生身边的可爱书童呢?美人身边威武的骑士呢?这么明目张胆地抱着别人的“老婆”不想让别人怀疑他们两个有奸情也很难啊。
和阁同车相乘的第一天,林天宝就见识了什么叫做美人的纠缠任性和恣意妄为。
马车有点儿颠簸,阁就喊着全身酸疼,她只得花钱买了锦絮铺上。
天气有点儿寒冷,阁就抱怨全身冰冷,她只得破费买了狐裘皮衣给他披上。
中午不吃干粮要上酒楼,因为他四肢无力,全是林天宝一口一口地喂他。酒楼上的人见了他们,大叹伤风败俗者有之,羡慕嫉妒者有之,谓之奇景者有之,她从来没有觉得注视着她的目光有这么刺眼过。
若林天宝稍微说个“不”字,阁便用他那双漂亮之极的眼睛盯着她,即使是圣人也被他看得心猿意马了,她若无处可躲地扭过头去不看他,仍可以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她坐立不安、红霞满面、全身虚汗,最终还是拜倒在他的美色之下俯首应允。而那时阁就会露出得意之极的光彩夺目的笑容,更迷惑得她不知今昔是何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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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了寿州,天空依旧是暮色沉沉的灰色,应该还未到酉时,但阁却说坐马车坐得腰酸背痛,想要睡觉休息了。
林天宝暗叹一口气随便在城内找了间客栈,本说要两间房避避嫌的,结果阁说他一个人睡没安全感,她只得要了一间上房。
有时林天宝觉得阁就是要欣赏她这种挣扎再挣扎的模样,对方一眼就看清了她贪恋美色的弱点,并抓住这项弱点戏弄她。
阁临睡前的一个要求就把林天宝惊吓在了当场。
“你你你…你说什么?”林天宝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看着斜靠在床头上的美丽男子,额头冒汗地说道, “你…你竟然让我端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