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凯乖乖地跟上,却对祁雨青成熟而冷淡的侧脸叹息。多年不见,他不再是当时的无知少年,而雨青也不再像幼时般可爱,虽然一切都很正常,的确没有人能永远维持立里稚,但有时,他仍然会一杲名地觉得惆怅…
在微暗的电梯中仅站了片刻,在打破沉默前,两人已离开电梯。 “工作累吗?”祁雨青开车门的同时,两人异口同声地问着对方,又相视而笑。
“我好久没见你生气了,嫣然得罪你了吗?”坐入车中,路容凯一边调整姿势,一边问道。
他不明白刚刚祁雨青为何前一刻还轻松自在,后一刻却几乎发怒了。
而祁雨青仅是沉默,末应一句。
“我们本来不是说好怎么逃脱的,没想到你的激动也达到效果。”雨青的态度虽然冷淡,但多年的相处,路容凯知道这并非他发怒的前兆。
“我就是不喜欢她。”祁雨青赌气地一罪在椅背上,头低低的,孩子气地噘起嘴,怎么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我也知道我这样很怪,可是讨厌就是讨厌,我就是没办法对她友善。”
看着祁雨青撒娇似地生气,路容凯却由心底泛起安心的笑靥,看着祁雨青的目光也变得迷离而深沉。
“真难得,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这种表情了。”路容凯感慨地说。
“我这种表情有什么好看的吗?”被路容凯这样一说,祁雨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约莫因为他是独子,个性总是孩子气了点。
“只是很怀念而已。小时候,你很压抑而且成熟,不过有时候会很孩子气。几年不见,你的模样变得更加成熟,甚至有点冷淡,我还在想,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孩子气的神情了…”路容凯浅笑着,高兴地看着祁雨青白皙的脸漾开嫣红色泽。
“没办法,平常又没有人能让我撒娇。”知道路容凯在调侃他,祁雨青只得配合地演演戏。
“是你自己不想撒娇的,祁伯伯和祁妈妈都很疼你,你若想撒撒娇,他们只怕高兴都来不及。”路容凯轻劝道。
虽然辈分有别,但为了不突显祁雨青奇特的立场,路容凯从小就跟着祁雨青叫祁鸣和楼玉蓝为祁伯伯和祁妈妈。
“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的。”祁雨青叹了口气,顺手播放了片CD,华丽的钢琴声登时流泻于两人间。
“所以你才需要朋友啊!要不要给你安慰?”路容凯说得理所当然,还夸张的伸出双手准备拥抱祁雨青。
雨青虽然是华人子弟,但作风开放,动辄以拥抱来沟通感情,雨青既然习惯了,他自然也习惯了。
祁雨青浅笑后,回身用力抱紧路容凯。
“谢谢。”
“不客气。”
祁雨青的心里被这份友情填得满溢。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被人拥抱了,年迈的父母、需要他守护的妻儿,谁来拥抱他的脆弱?
大概是拥抱的力道太大,两人忘了留一点距离。也不知道是压到手煞车或是排档杆,还是能压到的都压到了,连油门都踩了,车子忽地动了起来。急忙回头处理的祁雨青不意地擦过路容凯的柔软唇瓣。
双唇相触的时间极短,祁雨青并不以为意,快速处理突发情况,而路容凯却微微怔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种程度的双唇交迭对雨青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充其量也只是亲昵点的打招呼方式罢了。其实他们小时候也曾这般唇触着唇,两人也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
“你怎么了?”稳定而和悦的声音蓦地在他耳边响起,仍带有往时的安适。
直到祁雨青的声音传来,路容凯才发现眼前的风景已由地下停车场的水泥墙,变成宽阔绵长的柏油路。
钢琴声依然悠扬,他的心情却不复初时平静;身边的人依然是他的童年好友,但又好象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