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在睁眸可见、伸手可触的距离,遥望一生一世?
祁雨青没再接腔,路容凯的话他懂,就是因为懂,才明白他们没有希望。
“夜深了,睡吧!”路容凯睁着雪亮双眸,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没有丝毫睡意,只希望他睡了,当作一切只是梦,醒后就忘。
“你会陪我吗?”祁雨青期盼地望着路容凯,渴望他给一句安抚。
“嗯,我陪你。”路容凯轻轻抚过他披在身后、依然潮湿的发,蓦然想起在他旧公寓的那夜。
“嗯。”祁雨青安心地逸出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再度倒入他怀中。
“雨青。”看着孩子气撒娇的祁雨青,路容凯五指为梳,为他整理散发。
“你睡吧,我陪你…然后天一亮,我们只是朋友。”他很明白,他们只能是朋友。
“如果真这样,那我不愿睡,如果只有一夜,我要清清醒醒的过。”祁雨青紧紧抓着路容凯的手。
“我在这里留三天,好吗?”路容凯以极细的声音道。
“三天…十年生命换一天是吗?” 祁雨青凄然一笑,领着路容凯穿过另道门,走进卧房。
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深红底小碎花的床单,几个乳白色的小枕头,床头柜有几本祁雨青最近在看的书,还有空调、电视及音响的遥控器。
祁雨青似乎被太多的情感给折磨得累了,他没再说什么,依着以往的习惯,将身躯往被窝里钻。
路容凯亦不多言,顺着祁雨青进入他身边的空位。祁雨青刻意翻身,背过路客凯。明明是想要依偎的怀抱,他却又别扭地不肯靠罪近。
“雨青…”路容凯轻唤着,从背后抱住祁雨青,却听见不该有的啜泣声。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好了…我不用痛苦,你不用伤神,就这样子让时间过去,也没什么不好…”那不上的泪,从泛红的眼里流到未干的发间。
“让我来生再爱你…” 而路容凯没有言语,他知道,他不能。
再度的清晨里,两人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祁天凌昨夜似乎被路承昊吵了一夜,早餐时间呵欠频频,但是没有人过问他的处境,他也聪明的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父亲泛红的双眼,他的脑海怎么也挥不去母亲离去时讲的话。
寂寞的父亲…爱着别人。母亲的话虽没讲完,此时此刻,他却像是懂了,那个别人,或许就是凯叔叔吧。他寂寞的父亲…爱的人是凯叔叔吗?那么爸爸察觉了吗?许是察觉了吧,才会红透眼眶。
看穿了父亲的心事,祁天凌乖巧的没有出声打扰,但家里的小人儿们,却没有这样成熟,倍受宠爱的祁天韵爬到祁雨青身上,要她的爸爸喂她吃饭。不甘寂寞的幺子祁天泓,亦爬过餐桌,扑入祁雨青怀中。
“爸爸,抱我。”祁天泓用最简单的词汇表达他的要求。
见状,本来乖乖让保母喂食的路承昊,像是要证明他也是有爸爸的,挣扎的爬向路容凯要求他抱。
向来对小孩子没办法的路容凯,下意识地想问,路承昊的动作却更快一步,将他抓得牢牢的。
见状,祁雨青的嘴微微一扁,伸手抱过路承昊。路容凯顺着路承昊看向祁两青。他的唇瓣苍白依旧,昨夜,他像是要掏尽所有的悲伤一样,狠狠地哭泣着,却绝口不提爱情。
“来,叔叔抱…”祁雨青一开口,他怀中的两个小孩立刻瞠目结舌地看着外来入侵者。 “爸爸!”
“爹地!”
两个小人儿同声尖叫,正思保护自己的父亲,却被保母和管家快速的连同还在祁雨青手中、搞不清楚情况的路承昊一起抱走,带着未吃完的早餐,往玩具房走去。
“爷,司机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必恭必敬报告着,从头至尾都没瞧过一旁的路容凯。
“嗯…帮我拿电话来,我找特助。”祁雨青随口交代。 失去了手中的重量,祁雨青有些失落,目光扫过狼藉的餐桌,望向远方一角。
“爹地,我上学了。”优雅地吃完盘中的最后一口,祁天凌以极自然的声调向祁雨青道别,但他毕竟年幼,眼眸深处仍泄露了不安。
而向来关心孩子的祁雨青,依然有些失神,没发现祁天凌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