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笑。
“你不再爱我?”
“我视你如手足。”文慧微笑。
吴维元惆你“即是不再爱我了。”
“一定有人抢着爱你,别担心。”
“都不愿与别人分享。”他抱怨。
“那么维元,你该自我检讨。”
“你也认为我应当专心一注安顿下来?那么,文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视孩子如己出。”
文慧沉默良久。
她看着他英俊的脸,这句话等足五年,终于由他嘴里说出来,却不似真的,太迟了。
“我爱我的家庭。”
“可是,他对你并不体贴。”
文慧承认“他的确不是大情人,与你不同,他亦不懂风度浪漫,我们真是柴米夫妻。”
“那么,你还不回来?”
文慧答;“已经落地生根,走不动了。”
“你真是一个贞忠可爱的女子。”
“华人女性最大优点是吃苦耐劳,牺牲自我。”
吴维元叹口气“我也累了,一倦便想起与你相处的好时光。”
“是,”文慧笑着颔首“女孩子们身段样貌一代比一代好看,但是,要求也一年比一年苛克,她们要的,是大量名利,已经没有真情意。”
“文慧,你对市场很有了解。”
“以物换物,十分公平,你有的是时间金钱,她们拿青春美貌同你换。”
“我不能说服你?”
文慧答:“不,我不能说服我自己。”
吴维元黯然“明日我送你到飞机场。”
“麻烦你了。”
文慧回到家,赶紧淋浴,把身上腻嗒嗒的雾珠洗掉。
只见母亲一个人坐着整理照片。
“她们人呢?”
“约了朋友外出。”
“噫,也不知是来陪母亲抑或来约会。”
文太太笑“文慧,来看你儿时照片。”
文慧吃惊“原来弟弟象我光光头,胖嘟嘟,不象是聪明人。”
“多可爱,我最爱把你把在怀中,离家去上班时真想哭。”
文慧不出声,只是搂着母亲。
“明年带弟弟来探我。”
“好的,我回去盘算一下。”
文太太合上照片部“时光飞逝,岁月流金。”
文慧伏在母亲膝上。
门一响,文佳开门进来,看到一幅慈母孝女依偎图,笑道:“大姐你怎么了,叫你住多几日又不肯,现在又来惹母亲伤感。”
在她身后是文锐,她也说:“东南亚虽然患经济不景,相信还养得活你,要不要回来?”
几乎所有亲友都向她招手。
“吴维元有何表示?”
文慧微笑“我总不能自火坑跳到油锅里去。”
“说得真好。”文太太称赞:“这样我就放心了。”
“有娘家支持完全是一个不同的故事。”
文佳在另一头叫:“姐夫电话。”
文慧去听“弟弟怎么样?”
“晚上四处找妈妈,半夜醒来,看到卧室有亮光,便去寻人,真可怜。”
“我傍晚便去飞机场。”
马仲强松口气“这个家没了主妇不象样。”
文慧笑笑“不会的,可以请保姆及清洁女工。”
“知道你回来就放心了。”
他叫弟弟听电话,幼儿听见母亲声音大叫妈妈,文慧巴不得马上插翅飞回。
文佳说:“大姐真好,她可以回家,我同文锐只有一间空公寓在等。”
文慧握住妹妹的手。
“当年分手,也许太仓促。”
“你一定有逼不得己之处。”
文锐说:“每个人都想被爱,获得照顾,可是又不太愿意付出,不问耕耘,只求收获…”
文佳瞪她一眼 “你怎知我没有付出?”
“我又不是说你。”
又吵了起来,一切同从前一样。
“你们几时走?”
“星期天。”
“我也是。”
“明年我打算与弟弟回来探母亲,你们要不要一起归队?”
“要想一想。”
“看看有无时间,暑假,通常在欧洲。”
文慧只得摇头。
“大姐,你也许会怀孕,也一样回不来。”
文太太走近她们三姐妹“多点打电话给我。”
“听到没有,文锐文佳。”
吴维元提早来接文慧,他解释:“我先与她去吃顿好的,带孩子的人哪里有空吃清静饭。”
大家都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