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安息。”
“什么?”
“喂,干吗诅咒人。”
“真心祝福,既然息影,永远别再出现,才是最佳归宿。”
“说得也是。”
乃慈一直有计划升学,可是成年人想丢下一切,一走三四年,谈何容易。
接着,她母亲身体有点不舒服,她便留了下来,这时,她决定离开光明日报,转到一间国际通讯社做主持,身份与薪水都提升一级。
母亲身体渐渐复元,她愿意到著名学府做成人学生,写妥履历,又找名人学者推荐。
通讯社拍档意大利裔的贝洛地闲闲地说:“谁会追究李嘉诚或是盖兹有无大学文凭。”
乃慈瞪他一眼“你自己是康奈尔新闻系博士,你有什么资格说文凭无用。”
“喂喂,看开点。”
乃慈吁出一口气“原来重返校园是这样困难。”
“因为你目前工作成绩与薪酬已经一流,放弃委实可惜。”
“但升学是我毕生心愿。”
“我的心愿是三妻四妾,你说如何实现。”
“贝洛地,你的意思是,成年人追求理想不切实际。”
“当然啦,牺牲那么多,一定会后悔。”
沉乃慈忽然想起丁月铃,已经是电影皇后了,忽然嫁给一个儿童病理专家,他有繁忙工作,不可能时刻陪伴她,她生活究竟如何?
乃慈不由得去打听丁月铃近况。
有人摇头“不知道,听说很写意,一个人求仁得仁总是开心的。”
“丁月铃好象接了一个广告拍。”
“真的?”
“全部在外国拍摄,酬劳八位数字,唉,一个女人的名气竟如此值钱,真叫人羡慕。”
“慢着,”乃慈问:“是什么商品的广告?”
“好似是一种沐浴露。”
“那岂非要出浴?”
“小姐,她一定会穿着泳衣。”
乃慈顿足:“失算。”
“一千六百万演出三十秒钟还说不值?”
发生什么问题?乃慈替她不安。
一个星期之后的周五,沈乃慈经过熟悉的大报摊,看到一大堆闲人围住议论纷纷,争购一本杂志。乃慈讶异,咦,最近没有什么国际性大新闻呀,莫非有突发事件?
报摊东主看见她,笑着大声叫:“沈小姐,你上了头条。”扬着一本杂志,递到她手里。
乃慈吓一跳,连忙走到一旁细阅。
只见封面上登的,正是丁月铃那帧半裸照片,呵,难怪那么轰动。
乃慈呆往。
谁,谁把照片交给杂志社?只见大字标题;“丁月铃复出,细说与名记者之间恩怨”
什么?照片竟由丁月铃本人提供?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内文中丁月铃娓娓地把她入行时的遭遇道出,感人肺腑,为复出铺路。
她简直把传媒玩弄于鼓掌之上,这聪敏如人精的女子可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乃慈家中电话响个不停。
“乃慈,你真够义气。”
“乃慈,有那样好的照片也不给我们用。”
“那张裸照起码值六十万,你竟交回她本人。”
虽然人人都盛赞沈乃慈,可是乃慈却有被出卖利用的感觉,她如哑子吃黄莲。
“原来记者与艺人也可成为真正朋友。”
“我们对你们这两个女子另眼相看。”
丁月铃复出,出奇成功。
传媒并没有追究她的婚姻是否失败,一味集中火力报道她的新动向,并且认定丁月铃是记者之友。
沈乃慈一声不响。
这是她最好习惯:静,无论关不关她的事,她都以静制动。
丁月铃的戏路风格大转,她开始主演一些艳情戏,但因剧本写得好,并不觉猥琐,其它女星纷纷效尤。
又成功了。
一日,乃慈阅读至深夜。电话铃响,乃慈似有预感,取过话筒,她说“稀客。”
“乃慈,听到你声音真好,仍在本市?多怕你已移民。”
“月铃,别净说场面话。”
“乃慈,仍然一句话,谢谢你。”
乃慈苦笑,她问:“你的婚姻怎么了?”
“太高估自己,一个月后就闷得发疯,想打道回府,原来,良家妇女不是我那杯茶。”
“结果苦忍了多久?”
“九个月。”
“天长地久。”
“我不怪你挪揄我。”
“我不是故意的,还有,你的私蓄呢?”
“投资失败。”
乃慈担心得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