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像是一副对男色有兴趣的样子吗?他可得要好好检讨才是。
不消多久,神差已经换好工作服走出更衣室。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他的工作位置。顶高器上已经有辆拆了四个轮子的轿车正在等候。“基本的更换轮胎你…应该没问题吧?”
神差仰头看着与自己齐高的车子底盘“我试试看。”轮子他是换过,但要抬到这么高的位置却是头一回。
将调好胎压的轮子推到他跟前,白翼双手环胸,一副打算束手旁观的姿势。
搬下一个沉重的轮胎,他试图将它举高套到轮轴上,却是力不从心。
“难不成你连搬个轮胎的力气都没有?”
对一个大男人而言,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我…”他哑口无言。
“让我来。”鬼使趋前轻而易举地套上第一个轮胎“你非得要他做这种工作才行吗?”
他瞪了一旁轻松自若的白翼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有权利选择放弃,我可没拿刀逼他。”
双手一摊,他一副无辜样。
“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条件是你提出来的,你当然有责任。”他愤愤不平地指出这项事实。
责任?他颇不以为然。“你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我无所谓。”侧过脸,他询问神差的意思。
“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打退堂鼓的。”他要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
“我们等着瞧。”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白翼转身走向一旁。“轮胎换完再过来找我。”
“他根本就是恶魔转世,神工怎么会有这种弟弟。”鬼使不停地咕哝。
将轮胎上的螺丝一一锁定,神差心平气和地道:“是我们有求于人,这很正常啊。”
“可是——”他就是无法坐视不管。
“答应我一件事。”
绕到另一头把最后一个轮胎套上,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说。”
“别跟白翼起冲突,好吗?”那样会令他两难。
他当然听得出他话中的含意“你是怕你无法选择该支持谁?”
神差低下头,无法否认。
鬼使抿了抿唇“原来他的地位已经重要到跟我不分轩轾了?”他的话中有揶揄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失落。
神工还活着的时候,他一直认为他们对神差来说都是平等的,不过,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已经被远远地抛在后头了。
“不是这样,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才是。”
神差急忙地澄清一切。
又是歉疚使然?“我明白。”他不想造成他的负担。
“我过白翼那边。”避开他的视线,他快步走离。
“换好了?”白翼自卡车底下探出头来,结实的手臂沾满了灰尘及油污。
“嗯,接下来要做什么?”
“钻进来。”他拍拍身旁的空位。
“钻…钻到车底?”他微微一怔。
“很困难吗?还是你认为这样有失你的身份?”他嘲谑地眯起深邃的瞳眸。
“才不是。”被他一激,他立即曲身敏捷地钻到车子底下,和他并肩躺着。看着繁杂且沾满油污的底盘,说实在话,他确实有些退却。
“我教你换油。”自一旁的工具中拿起开口扳手,他刻意放缓动作卸下螺丝。
“怕弄脏的话可以避开一点。”他给他忠告。
“没关系。”他会学着适应。
是吗?卸下最后一颗螺丝,脏黑粘腻的油污像条小水柱一般,自油槽内一泻而下,在速度的加压下难免有几滴不安分的黑油喷到两人脸上及身上。
神差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掉沾粘在脸上的油渍,却因白翼仍是不以为意地专注在他的工作上而作罢。
“懂吗?”白翼瞥了他一眼。
“嗯。”幸好这个还不算太难。
“那么应该不需要‘替身’来帮你的忙了吧?”所谓的替身当然就是指始终在一旁关切的鬼使。
他真的很好奇,究竟他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个同样身为男人的人对他如此体贴呵护。难道…一个异样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